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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人不喜欢跟精神病人接触,认为他们是疯子,很厌恶也很恐惧,你倒是一点都不抵触。”
“疯子。”他在口中咀嚼这个词,“怎样算是疯子呢?”
这是一个很哲学的话题,白听霓斟酌了下措辞,“世俗意义上,得了精神类疾病的人就会被归为疯子。”
他说:“在尤内斯库的戏剧作品《犀牛》中,人类逐渐变成动物,只有主人公还保持着清醒,不愿被同化,最后这个唯一清醒的人却被视为疯子,这种现象又怎么解释呢?”
“嗯,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,被用来边缘化不符合社会规范的人,只要你和大家不一样,那别人就会说你疯了。”
梁经繁垂眸,“所以,定义是一种权利,而疯癫,有时是对权利的反抗。”
大树后蹲着的一个老人突然笑了,他探出脑袋,“是啊,什么是有病,什么是没病?要我说,细看的话,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病。”
白听霓看到他,惊叫一声,“大爷,您怎么又在这里刨土!”
她跑过去揪他的耳朵,“这块草坪已经被您刨成瘌痢头了,土里到底有什么啊!”
“哎哟你这个凶巴巴的女娃子,在这么帅的男娃儿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下,形象都没得了。”
“别扯开话题,快把你挖出来的草都埋回去,不然我让值班医生没收你今晚的抽烟资格!”
“别啊别啊,我每天就靠那一根续命呢。”老头不情不愿地把那些歪七扭八的小草又埋了回去。
“好了,快去洗手,等会就要吃晚饭了。”
“晓得了晓得了。”老头子拍了拍手上的泥,背着手走了,嘴里还不忘嘟囔,“二十来岁的女娃儿,比我老汉儿还凶的嗦。”
这边才把老爷子解决掉,那边一个没留神,又看到正处于躁狂发作期的画家,正在玩弄轮椅上被推出来晒太阳的木僵患者,试图让他摆出一个思想家的姿势。
这就算了,光天化日,为了更逼真,她正准备将他的衣服扒掉。
“陈艺澜!”白听霓大喝一声飞奔过去,一把按住她的手,“你要干什么!”
“我觉得他这个状态特别适合当我的模特啊。”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别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会难受,但他完全没有这种烦恼诶。”
“他身体不能动脑子可是有意识的,你对他做的所有事他都知道!”
“那咋了?他生病了,还能为艺术献身,我这是在发掘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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