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开始亲力亲为了。
炉中的药沸腾,他逼出一碗褐色的药放在窗牖下沿放凉,踅身往里走,放下挽起的袖子,恢复成仪态周全的氏族贵郎君。
再照镜整面容,待确定镜中人的面容漂亮美丽,他才去碰匣子。
匣子里装的乃黄符。
姬玉嵬跪在蒲垫上盘腿结印,黄符渐渐升起,轻晃着字面似想要往上飞,忽又往地下、左右,全然无方向可去。
他睁开眼,冷冷地放下结印的手,扯下那张笨头笨脑找不到去处的黄符,撕碎了丢进焚香的炉中。
废物,得了息也找不到方向。
姬玉嵬有些生怒,可刚怒在心口便忍不住咳出声,捂住嘴也无法抑制咳出的血从指缝流出,一滴滴落在地上,额间的朱砂也黯淡了。
阒寂的室内只剩下外面的风吹窗牖的拍打,和他难以压抑的咳嗽。
待他压住翻涌的气血,起身面无微表情喝下那碗放凉的药。
药流入腹,一股暖意顷刻顺着脉络仿佛朝着四肢涌去,原本苍白的脸庞也恢复些许血色。
姬玉嵬放下药碗,倚在窗边,伸手接住被风吹来的一片雪白梨花,想到从天而降,落在妖兽群中的邬平安。
他今日有很多句话都是真的。
真的看见她撕破天,从天而落,而她来自异界,一个他完全不了解,陌生的……神界。
花瓣碾碎在细腻纤长的指尖,更多的花瓣随绚烂的晚霞飘进窗扉,落在他艳丽的红袍上,望向南方位的脸庞纯净得仿佛不曾经世的孩童,别样纯净,漂亮。
他凝看良久,终是踏着似血的残阳,行在漫天花雨中。
花瓣雨落得突然,邬平安只是刚洗澡出来,提着行动极其不便的杂裾垂髾裙,围裳中伸出的数条襳让她挽不及,想着出来找人换一套以便行走的短褐长裤。
出来后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日薄西山,残红的余晖下,粉红桃花瓣被风从南吹来,飘飘洒洒地在院中下了好大一场花雨。
以前她想要看见这个场景只能去公园,人还很多,全是拍照的人,现在她独自一人就能欣赏这幅美景,心里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邬平安放下复杂华丽的裙子,坐在门槛上,歪头靠着门框想起了阿得。
那是她初临异界唯一,也是救下她的朋友,如果阿得还没死,现在应该已经与她坐在破烂的房子里一起数着铜板,商量以后存多少钱、如何花了。
可偏偏是在这个视人命为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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