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长发乌黑似缎,肌白胜过深冬覆在房檐上的雪,容色更是芝兰玉树的好相貌,此刻银霜雪色的怀中抱着竖箜篌,玉洁的指骨似画中仕女的红酥手,奏出一曲与嗓音可比拟的调子。
少年在上唱,下则醉得七仰八叉的一人忽而接唱他的调子,却因吴音不准,唱的零零散散,含糊酒气,惹得他眉长蹙。
铮——
箜篌线断裂,乐声戛然而止。
断弦仿佛牵连般让周遭的人都噤了声,热闹的席中霎时阒寂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不敢讲话,脑中发酵的酒亦随断弦断裂。
“终是唱不出那吴女的哀愁,词中魂也听不下去了。”少年万般失意,浓鸦睫羽坠下轻颤,从侍从呈过头顶的木托上取下湿绸帕,平静而仔细擦拭弹过箜篌的双手。
建邺无趣,唯前不久的丧国的吴女传唱的吴音稍令人耳目一新,想与之结交为友,但身份太卑贱了,难入人眼。
但今日他破例见一卑贱之人,乃是她烧高香都求不来的,偏偏有人不识趣,发出如此聒噪恶心的声音,辱了好好的一段词。
姬玉嵬蹙眉,明确厌恶:“方接唱得很难听。”
这句话无人敢接,甚至连头都不敢抬。
谁不知姬氏郎君个个生得芙蓉面,雪中骨,不仅术法高超,学别的也天赋异禀,尤其是这五郎君姬玉嵬更甚,尚未弱冠便被世人冠于‘神仙中人’,而如此少年却有个雅致的癖好,喜乐,喜诗,好颜色。
偶尔姬五郎会设筵,探讨乐曲,但不喜被人打搅了雅兴。
今日这场宴,本该是其乐融融的,怎奈前不久十二女郎刚死在妖兽齿下,五郎今日的乐都含着阴郁的忧,显然是心情不豫,此时谁敢去触他霉头。
他们不敢抬头,自然也看不见着白罗袜雪裳的少年单手撑着昳丽的脸庞,眼尾红红的,目光淡淡的,额间的痣艳似朱砂,不笑时无端透出几分吊诡的艳。
而那颗痣,听说是姬夫人用曼陀汁点的守宫砂。
在这个贵族郎君个个府上歌舞姬无数,将霪乱视为雅俗共赏,还有人自幼便被点了守宫砂,不仅点在额心这等明地儿,还是位郎君,放在旁人那早就被当做茶后余谈嘲笑,但这人是姬五郎,让人都不敢看一眼。
好在今日在场还有陈郡袁氏的郎君。
在这种时刻,袁有韫适时折袖开口:“弦断方知音更美,午之,琴技愈发高超。”
姬玉嵬心绪不佳,仍维持如玉君子的风度,“罢了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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