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老祁,眼底翻涌着怨毒的火光,胸腔剧烈起伏着,拼尽全力挤出后半句,字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:“可你记好了,只要霹雳堂还有一口气在,必会对你下江湖追杀令!从今往后,天涯海角,你休想再有半分安生日子过!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扯出一抹疯狂的笑,那笑声嘶哑破碎,像破旧的风箱在风中嘶吼,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,带着几分困兽犹斗的绝望,又透着几分鱼死网破的狠绝:“哈哈哈……你尽管得意!这追杀令一出,自有无数江湖人来取你项上人头,我在九泉之下,等着看你身首异处的下……场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无泪突然喉间一阵剧烈涌动,一口暗红脓血 “噗” 地喷溅在青石板上,点点血珠还未落地,他眼中的怨毒与疯狂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暗,那双方才还瞪得滚圆的眸子,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光芒,头颅无力地向一侧歪斜,僵直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如断了线的木偶般,在无形巨力消散的瞬间 “嘭” 地砸在地上,扬起一阵细碎尘埃。
老祁垂眸望着地上僵直的躯体,眸中没有半分得意,也无丝毫戾气,只余一片沉静的淡然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回荡: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汝之将死……一以贯之。受教了……”
说罢,他抬手理了理素色长衫的衣襟,对着赵无泪的遗体微微颔首,而后郑重抱拳,行了一礼。那动作不疾不徐,没有半分敷衍,既是对逝者最后的体面,也是他半生江湖岁月里,始终恪守的那份底线与尊重。风掠过庭院,卷起地上的血渍与尘埃,廊下铜铃轻轻作响,似在为这场纷争的落幕,添了几分无声的肃穆。
目睹赵无泪身死的惨状,一旁被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晔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牙关打颤,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,对着老祁连连哀求:“前…… 前辈!饶命!我和赵无泪不一样,我还不想死!求您留我一条性命,往后我愿为您当牛做马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老祁目光淡淡扫过他,语气平静无波:“我本非嗜杀之人,今日之事,道理已明,恩怨已了。你若想走,我不拦你。”
说罢,他长袖轻轻一甩,那禁锢着晔舞的无形巨力便如潮水般退去。重获自由的晔舞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 一声瘫倒在地,浑身脱力般抽搐着,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胸口剧烈起伏,额上冷汗混着尘土滚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衣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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