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削他!妈的,给额削死这帮小鬼子!”
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,压过了周围嘈杂的枪炮声。
那是第112师的一名老班长。
他此刻的样子,活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灰色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,露出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,脸上混合着泥浆、硝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,只露出一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。
他左手擎着一支磨得锃亮的二十响驳壳枪,机头大张;右手提着一把沉甸甸、刀刃已经砍得快卷了边的鬼头大刀。
“砰!砰!砰!”
刘铁柱一边狂奔,一边抬手就是三枪。
驳壳枪特有的横扫射击法被他用得出神入化。
扇面泼洒出的子弹,将前方两个试图转身举枪的鬼子兵打得浑身冒血,像是两袋破烂的土豆一样栽倒在泥水里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,跑?你们往哪跑?!”
老班长脚下生风,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,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这股劲儿,不是他体力好,是憋了整整六年的气在支撑他。
六年啊!
从那个凄惨的九一八之夜开始,从北大营撤退开始,这口气就堵在他的胸口,堵得他日夜睡不着觉,堵得他生不如死。
“当年少帅不让打,长官不让打,让额们撤!撤!撤!”
他一边跑,一边嚎叫,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流,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白印子:
“到了长城,还让撤,到了长安,还让撤。”
“全天下都骂额们是孬种,骂额们是不抵抗将军的兵,骂额们把家乡拱手让人!”
前方,一个鬼子军曹见跑不掉了,怪叫一声,转过身端着刺刀就捅了过来。
“死啦死啦地!”
面对寒光闪闪的刺刀,老班长不躲不闪,眼中的凶光比鬼子还要盛十倍。
“去你妈的!”
他右手的鬼头大刀猛地向上一撩,那是西北军大刀队最经典的“破锋八刀”里的招式,虽然他是东北军,但这几年流浪关内,保命的招数他学了个遍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鬼子的三八大盖直接被磕飞了出去。
紧接着,刀锋顺势下劈,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“噗嗤!”
那颗戴着钢盔的脑袋,连同半个肩膀,直接被这一刀给劈了下来。
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他一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