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是长官吃肉他喝汤,军饷能发个六成那是祖坟冒青烟,更多时候发的是根本花不出去的“土票子”。
旁边一个刚入伍,所在部队就被打散,被收编到暂编第8军没多久的愣头青,傻乎乎地看着手里的法币,结结巴巴地问:
“叔,这……这就给咱们了?不用给连长交‘孝敬’?不用扣伙食费?不用扣鞋袜费?”
“扣个屁!”
老兵油子一巴掌拍在愣头青的后脑勺上,笑骂道:
“你小子那是没见过世面,咱们现在的军长是谁?那是林烽林军长。人家那是把鬼子联队旗都缴了的大英雄,能贪咱们这三瓜两枣?”
“我听人家荣誉第一旅的老兵说了,林军长发话了,谁敢伸手爪子,直接剁了喂狗!连长?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扣。”
不远处,几个川军出身的溃兵正围坐在一起,手里攥着钱,却是泣不成声。
“格老子的,要是早遇到林军长这样的长官,二娃子也不至于为了抢半个馊馒头被人打死……”
一个黑瘦的汉子抹着眼泪,把法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:
“这钱我不花,我要留着。万一我死球了,让人把这钱捎回老家,给我那瞎眼的老娘……就说这是林军长赏的卖命钱,够她养老了。”
“对,这就叫仁义。”
另一个士兵红着眼睛吼道:
“以前那些长官,让咱们冲锋的时候喊兄弟,发饷的时候当咱们是叫花子。
只有林军长,拿咱们当人看。
这命,以后就是林军长的了,小鬼子要想过江茵,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在这个比烂的时代,一个不喝兵血、足额发饷,甚至连伙食都管够的长官,那就是活菩萨,是再生父母,是值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神。
发了钱,这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兵们,多数不会存下来。
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?
今朝有酒今朝醉,才是战场上的生存哲学。
无数官兵轮流请假外出。
一时间,江茵县城外围的集镇,竟然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且畸形的繁荣。
原本因为战乱而关门的店铺纷纷重新开张,甚至周围乡下的农民也挑着担子来了。
“烧鸡!刚出锅的烧鸡!一块钱两只啊。”
“好酒!陈年的花雕!长官来一碗暖暖身子?”
“香烟!哈德门、老刀牌,应有尽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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