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的冲劲:“陈晨,我那二亩地荒了三年,草都快一人高了,你真能给八百一亩?”
陈晨抬头看她,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半截晒得黝黑的胳膊,指节上还沾着草屑。
“刘姨,全村一个价,不管地是肥是瘦,荒了多久,都是八百。”
“租金已经打到村委会的对公账户了,您要是觉得不合适,我现在就带您去镇上的银行查流水。”
刘寡妇盯着陈晨的眼睛看了半晌,那双常年带着点戒备的眼睛里,慢慢漾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她突然“哼”了一声,抓起笔,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泼辣,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转身要走时,却被门槛绊了一下,身子踉跄着往前栽,陈晨眼疾手快,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她愣了愣,没说话,只飞快地抽回手,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。
太阳西斜时,西天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,厚厚一摞合同终于签完了,纸页上的红手印盖得密密麻麻,像撒了一地熟透的红豆。
陈卫国把合同仔仔细细理整齐,锁进墙角那个沉甸甸的铁皮柜里,转了两圈钥匙,才拍了拍陈晨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点欣慰:“行了,合同都签利索了,其他手续下周镇上的工作人员上班,我去给你跑,保准误不了事。”
“辛苦叔了。”陈晨笑着点头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,刚要抬脚出院门,就见王老五又颠颠地折了回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油乎乎的油纸渗着香气。
他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六个金黄的糖糕,还冒着点热气:“给,你婶子刚炸的,趁热吃,甜得很。”
还没走出两步,李婶挎着个竹篮从后头追上来,篮子里铺着层碧绿的包菜叶子,叶上是一把水灵灵的蒜苔,梢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“晨娃子,尝尝鲜!”
她笑得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团,“自家地里刚摘的,炒腊肉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!”
陈晨怀里抱着糖糕,手里拎着蒜苔,包里还被陈卫国硬塞了两个热乎乎的排骨包子,沉甸甸的,一路往下坠,坠得他心里暖洋洋的。
包地和包山的钱,他早就打到了村委会的账户里,等陈卫国去办手续时,一并取出来分给村民们。
修路的钱也一分不少地转了过去,他还特意给陈卫国另算了一份工资,不能让人家跑前跑后,白忙活一场。
傍晚,陈卫国回到家,刚放下烟杆,他媳妇就指着堂屋的八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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