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丽的说笑声,还有铁锅铁铲碰撞的叮当声,清脆又热闹,混着饭菜的香气,扑面而来。
“晨娃子回来啦!”外公石常征正扛着一捆柴火从柴房里出来,看到陈晨,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,连忙放下柴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坐,坐!”石常征拉着陈晨,坐在房檐下的老木凳上,又给陈晨递过一杯晾好的茶水,然后凑近他,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带着点担忧,又带着点期待,“刚在喇叭里说的包土地、包荒山的事,是真的?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!你小子,可别逞强。”
陈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看着外公鬓角的白发,心里暖烘烘的,他笑着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又坚定:“嗯,是真的。这半年挣了点钱,又有朋友在农科院,给我搞了些新品种的果树苗,想着包下地来种果树,既能给自己找点事做,也能给村里添点收入。”
“你这小子。”石常征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晨的肩膀,眼里满是欣慰。他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进屋里,拿出一个红皮存折,塞进陈晨手里。
陈晨低头一看,那存折的封面已经被磨得发毛,边角卷成了波浪形,上面的字迹也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。
他的鼻子猛地一酸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,连忙伸手按住外公的手,把存折往回推:“外公,钱我够呢,真的够。您这钱,留着自己花,买点爱吃的,买点好衣裳,别总省着。”
石常征却把脸一沉,硬是把存折往他怀里塞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:“跟我还客气啥?你搞这么大的事,哪能不花钱?衣服有你妈和几个姨给我买。买树苗要花钱,请人开荒要花钱,哪一样离得了钱?这钱现在用在你身上,用在正途上,比啥都强!”
他往厨房的方向瞅了瞅,见季云丽和外婆还在忙着,又把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陈晨的耳朵说:“我们这当外公外婆的,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这么大的担子。有难处,就跟家里说。”
陈晨捏着那本薄薄的存折,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字迹,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子,又像是浸了点醋,酸甜交织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外公背着他去镇上买糖,走在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,深一脚浅一脚,却总把他护得稳稳当当,生怕他摔着碰着。
他吸了吸鼻子,把存折小心翼翼地塞回外公的兜里,又帮他拉好衣兜的拉链,声音带着点哽咽,却又无比坚定:“真不用,外公。我挣了很多钱,前段时间,我都给我妈钱让她在城里买新房子。我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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