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没动的水,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。
送走李婶子,苏小音回到东厢房。苏小清已经停了手里的针线,好奇地问:“姐,李婶子来干嘛?你怎么没直接答应下来?大哥不是刚把那批家具送完,正有空吗?”
苏小音重新拿起绣绷,却没立刻下针,轻声对妹妹解释:“我一是担心大山和小河太累。从开春到现在,他们就没正经歇过几天,不是忙地里就是赶木工活,马上又要秋收了。我想让他们喘口气。二来……” 她顿了顿,“我对李婶子家不算太熟,只听娘提过一两句,他家还没分家,两个儿子儿媳妇都在一个锅里吃饭。这突然要给闺女置办樟木箱子这样贵重的嫁妆,我怕里头有什么说道。万一她家里为此闹起纠纷,咱们接了这活计,夹在中间,平白惹麻烦。都是一个村子住着,闹僵了不好。”
苏小清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还是姐你想得周全。我只想着有活计就能挣钱,没考虑到这些。” 她心里暗暗记下,以后处事也得学着多思量几分。
傍晚,陈家人陆续回来。饭桌上,苏小音便把李婶子来访的事说了。
陈母正给最小的阿福喂米糊,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抬头问道:“李婶子?她怎么突然要定两个樟木箱子?这可不是小数目,她家……” 她没说完,眉头微微蹙起。
陈小河扒拉着碗里的饭,随口道:“兴许是李婶子心疼闺女呢?想给闺女撑撑腰。”
陈母摇摇头,放下手里的碗:“她家还没分家,大房二房都成亲有孩子了,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过。这冷不丁要给闺女陪嫁两个大樟木箱子,少说也得一两多银子,她两个儿子儿媳妇能乐意?万一家里为此闹起来,回头箱子的工钱扯不清,或者干脆迁怒到做箱子的人头上,说咱们不该接这活,怎么办?” 她看向陈大山,“这活先别急着应。明天我出去打听打听,看看她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陈大山点头:“娘说的是。接活不光看手艺和工钱,也得看东家。麻烦缠身的活计,宁可不做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母挎着篮子,说是去村头换鸡蛋,实则在相熟的几家妇人那里坐了坐,闲话家常里,便把李婶子家的事打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晌午回来,她脸色有些沉,对等着回信的陈大山道:“大山,你去回绝李婶子吧,就说手里活计排不开,接不了。”
陈小河好奇:“娘,打听到啥了?真像您猜的那样?”
陈母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坐下,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。她家那个闺女,许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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