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伤痕累累的普通斥候,如何能闯过这最后的十里路?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?
“送不到,也得送。”老刀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,眼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凶狠,“难道让陈副将白死?让将军的剑,埋在这荒山野岭?让那些狗娘养的阴谋得逞?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悲愤和绝望都压下去,化作最后的力量:“你们听好。我,带着剑,走大路,尽量快,尽量闹出动静。你们三个,扶上陈副将,走小路,绕远,尽量隐蔽。我们在临峤关东门外的‘老鸦坡’汇合。如果我……没能到,你们就等,等到天亮,如果还没消息,就想办法,看能不能混进关里,或者……至少把这剑,找个地方埋了,做个记号,别让它落在敌人手里。”
这是要用自己做饵,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和埋伏,为同伴和陈霆争取一线渺茫生机!
“老刀!不行!”三名斥候急道。
“这是命令!”老刀厉声道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决绝,“陈副将倒下前,把你们托付给我!现在,听我的!想为陈副将报仇,想对得起将军,就照我说的做!”
他看着三名年轻斥候通红的眼眶和咬紧的牙关,语气稍缓:“别忘了,我们是北境军的斥候。刺探,传讯,隐匿,是我们的本行。现在,这就是我们最后一个任务。把将军的剑,送到该送到的地方,把这里发生的一切,传出去!”
他将“惊弦”剑仔细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缠好,背在身后,然后,从陈霆身上解下那枚代表身份的副将腰牌,又从那包着狼头皮革和骷髅坠饰的油布包里,分出两样最关键的证据塞进自己怀里。
“记住,老鸦坡,三更天前。如果等不到我,就按计划行事。”老刀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霆,又深深看了一眼三名同伴,重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,然后,转身,头也不回地,朝着谷地边缘,那条隐约可见的、通往临峤关方向的官道岔路,大步走去。夕阳将他孤独而决绝的背影,拉得很长,很长,最终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。
三名斥候看着老刀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地上气息奄奄的陈霆,和彼此眼中无法磨灭的悲壮与决绝,最终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他们默默地,用最快的速度,用附近的枯草和藤蔓,扎了一个简易的担架,将陈霆小心地抬上去。然后,两人抬起担架,一人持刀在前开路,朝着与老刀相反方向的、更加崎岖隐蔽的山林小径,迅速没入渐浓的黑暗。
谷地,彻底恢复了死寂。只有那柄“镰刀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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