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林晚香不寒而栗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对方对谢停云的谋害,早已开始,且步步为营。林晚玉的“意外”,兵部的刁难,粮道被劫,军械问题,下毒……这一切,或许本就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、针对谢停云(以及北境)的大网。
而她,林晚香,不过是阴差阳错地,替谢停云钻进了这张网的中心。
现在,她揪出了王顺这条线。但这张网,到底有多大?编织者是谁?最终的目的,又是什么?
头痛再次隐隐发作,伴随着胸口的闷痛和喉咙的腥甜。她知道,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。连续的打击、殚精竭虑的谋划、伤病的折磨,都在透支着这具躯壳最后的生命力。
但她不能倒。至少在王顺开口、在野狼峪的埋伏有结果之前,她必须撑住。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。帐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,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依旧规律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但林晚香知道,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下,周岩正带着人,扑向那个隐藏了三十七年的幽灵;另一队人马,正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野狼峪乱葬岗的阴影里,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出现的“接应人”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如同在炭火上炙烤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半个时辰,帐外终于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这一次,是周岩。
他掀帘进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,脸色铁青,眼神却亮得骇人,混合着愤怒、震惊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沉重。
“将军!”周岩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王顺……拿下了。”
林晚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:“招了?”
周岩点了点头,又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:“招了一部分……但,人……死了。”
“死了?!”林晚香瞳孔骤缩,“怎么死的?不是让你们留活口吗?!”
“是自杀。”周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,“我们在他常去喝酒的小镇酒肆后巷找到他时,他正靠在墙根打盹,像是喝多了。我们一靠近,他就醒了,看到我们,没有反抗,也没有惊慌,只是……笑了一下。然后,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……七窍流血,顷刻毙命。我们……根本没来得及阻止。”
咬毒自尽。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这是死士的做法。
一个在军中三十七年的老卒,竟然是受过严格训练、随时准备赴死的死士!
林晚香只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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