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声音沙哑,比平日更低沉几分,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青影,倒真像是一个重伤未愈又骤闻噩耗、强撑精神的病人。
黄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又飞快地扫过她缠着绷带的右臂和额角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,随即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将军言重了。陛下听闻将军在北境御敌负伤,又遭此……变故,心中甚是挂念,特命奴婢前来探望,并带来宫中御医调制的上等伤药,望将军好生将养,早日康复。”说着,他身后一名小太监立刻捧上一个锦盒。
“陛下隆恩,末将感激涕零。”林晚香示意周岩接过锦盒,语气恳切,却又带着武将的直率,“只是末将身为边将,守土有责,未能扫清边患,反累陛下挂心,实在惭愧。”
“将军忠心为国,陛下自是知晓的。”黄安笑容不变,话锋却微微一转,“只是……将军奏请回京奔丧的折子,陛下也看到了。陛下体恤将军丧妻之痛,然北境安危,关系社稷,不可一日无主将镇守。兵部郭侍郎等诸位大人,亦以为将军重伤未愈,不宜长途跋涉,且秋狝在即,北境防务尤为紧要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林晚香的神色,继续道:“故而,陛下口谕:谢卿忠勇可嘉,丧妻之痛,朕心悯之。然边关重任,不可轻离。着谢卿于营中静心养伤,追思林氏,北境一应军务,暂由副将陈霆署理。待卿伤愈,边关宁靖,再议回京之事。钦此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炭火盆里的银霜炭,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林晚香垂着眼睑,沉默了片刻。脸上那丝强撑的精神气,似乎随着黄安的话语一点点黯淡下去,最后只剩下一种沉重的、近乎木然的哀恸。她缓缓抬起左手(右臂“重伤”不便),似乎想抱拳谢恩,手抬到一半,又无力地垂下,只低声道:“陛下……体恤,末将……领旨。”
声音干涩,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砂纸上磨过。
黄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推心置腹般的语气:“将军,陛下还有一句口谕,让奴婢私下转达。”
林晚香抬眼,眸光沉寂:“公公请讲。”
“陛下说,”黄安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谢卿乃国之柱石,北境长城。些许流言蜚语,不必挂怀。安心养伤,整顿军务,便是对朕、对朝廷最大的忠心。至于林家之事……自有朝廷法度,朕亦会命人详查,给谢卿一个交代。”
流言蜚语?朝廷法度?详查?
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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