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古人那样直接斥为荒谬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良久,陆砚之轻声说,“有时候,看不见的东西,反而最致命。”
他这话似乎另有所指,但沈清棠没有追问。她走到榻边,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——体温正常。又示意他伸出手腕,三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脉象细数而虚,典型的肺阴虚兼有痰热。和她预判的一样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每日的饮食要调整。”沈清棠收回手,“晨起先喝一碗温盐水,清清肠胃。早膳要有蛋羹或清炖的鸡汤,午膳和晚膳以易消化的粥羹为主,配上蒸熟的蔬菜和少量鱼肉。忌辛辣、油腻、甜食。”
陆砚之挑眉:“这些都是你从医书上看来的?”
“是从实践中总结的。”沈清棠面不改色,“你的身体现在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火,不能一下子加太多柴,也不能用湿柴——要慢慢地、用干燥的好柴,一点点把火重新燃起来。营养就是柴,治疗就是拨火的手。”
这个比喻很形象,陆砚之听懂了。
“府医开的药呢?”他问。
沈清棠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——是之前府医开的,还没来得及抓药。她快速扫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麻黄三钱,杏仁五钱,石膏一两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忽然将药方拍在桌上,“胡闹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陆砚之怔了怔:“怎么?”
“这方子是想让你死得更快些。”沈清棠指着药方,“麻黄发汗解表,你用得上吗?你本来就阴虚盗汗,再用麻黄,是嫌出汗不够多?石膏大寒,一两的剂量,你现在的脾胃受得了?还有这五味子、罂粟壳——一味镇咳敛肺,痰咳不出来,全堵在肺里,只会加重感染!”
她每说一句,陆砚之的眼神就深一分。
“府医是陆家的老人了。”他缓缓说,“我大伯父的咳疾,就是他治好的。”
“病不同,方怎能同?”沈清棠反问,“你大伯父若是风寒束肺,用麻黄石膏自然对症。你是肺痨,病机是阴虚火旺、痰热壅肺,治法应当养阴清肺、化痰止咳。用这方子,无异于南辕北辙!”
她越说越气,这是医者见到错误治疗方案时的本能反应。在急诊科,她曾不止一次见过因误诊误治导致病情恶化的病例,每次都会让她愤怒又痛心。
陆砚之静静地看着她生气的侧脸,忽然问:“那依你,该用什么方?”
沈清棠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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