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山影。
“鹿血的味儿,会顺着这个坡,一直飘到下面的河滩去,那头丢了伴儿的老鹿,现在八成就在河滩那一片打转。”
“它不会上来的,天越冷,它越往下走,找背风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这套子,得挪。”
“挪到哪?”孙大爷追问。
“挪到坑的另一头,那几棵老桦树底下。”耿向晖说的很肯定。
刘大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那边地势更高一点,而且光秃秃的,啥遮挡都没有。
“那不行啊!”刘大山又忍不住了。
“那地方那么显眼,鹿隔着老远就看见了,还能往上撞?”
耿向晖看了他一眼,没解释。
“说下去。”孙大爷说道。
“风,是死的,鹿,是活的。”
耿向晖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雪夜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那头老鹿在下风口闻到了味儿,它想过来看看,又不敢。它会怎么办?”
“它会绕,绕一个大圈,从上风口,或者侧风口,一点点地摸过来。”
“那几棵老桦树,正好就在它绕路的必经之地上,而且那个位置,从下面往上看,正好被这个土坡挡住了视线,是个死角。”
“等它绕过来,一探头,离套子就不到三步远。”
孙大爷思忖良久,突然,孙大爷把手里的弯木头,往耿向晖怀里一丢。
“你来弄。”
耿向晖稳稳接住。
“好。”
“大山,过来搭把手。”耿向晖喊道。
“哦,哦,好!”刘大山如梦初醒,赶紧跑了过来。
耿向晖拆掉原来的活扣,解开绷紧的树干,动作很利索。
他让刘大山把那根碗口粗的弹性树干,用尽全身力气,重新拉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再弯一点,对,卡在这块石头上!”
刘大山憋得满脸通红,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
耿向晖则跪在雪地上,用那截孙大爷削好的弯木头,和柔韧的树皮,重新设置那个致命的活扣。
“向晖,这样就行了?”刘大山喘着粗气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走,到那边石头后面等着。”耿向晖拉了刘大山一把。
两人一猫腰,躲到了几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面。
孙大爷也慢悠悠地跟了过来,找了个地方,靠着石头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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