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庆这个人是个胖子,长得是慈眉善目的样子,平时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,他还喜欢吃苹果,每天都要啃两个。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他吓得手里拿着的账本都掉下去了。
他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把身边的人都屏退下去了。
然后呢,他从床的底下翻出来一个鸟笼子。这个笼子里面,不是什么名贵的画眉鸟,是一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灰色的信鸽。
他的手哆嗦着,写了一个小纸条,纸条上面写着:燕军今天夜里子时袭击粮草大营,快点准备。
把信筒绑好之后,就把信鸽放飞了。看着那灰色的影子消失在夜晚的天色里面,王庆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面。
“只要这一次能够立下功劳,我就能够回到金陵去过好日子了,这个造反的买卖,实在不是人能干的活计啊。”
他正做着美梦呢,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,凉飕飕的。
“王大人啊,这么大的晚上,还在这里放鸽子,真是好兴致啊。”
王庆浑身一下子就僵住了,像个机械一样转过头去。
只看见朱尚炳正坐在他的窗台上面,手里还抓着那只刚刚飞出去没有多远的信鸽,正在那里拔信鸽的毛。
“这只鸽子太瘦了,要是烤着吃的话,估计连牙缝都塞不满的。”朱尚炳把光秃秃的鸽子往桌上一扔,笑眯眯地看着王庆,“你说是不是这个样子的,王大人?”
王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地上的地板砖,都被他的膝盖砸裂了两块了。
“世子饶命啊,世子饶命啊!下官我是一时糊涂了,是被猪油蒙住了心窍啊!”
王庆一边磕着头,一边嚎啕大哭,那个动静,比杀猪的动静还要惨。
姚广孝从门外面走了进来,顺手就把门关上了,还很贴心的把门栓插上了。他的手里拿着那张刚刚从鸽子腿上面取下来的纸条,念得是抑扬顿挫的。
“燕军今天夜里子时袭击粮草大营,快点准备。啧啧啧,王大人的这一手字,写得是不错的,就是这个心,有点太黑了。”
“别再说这些废话了。”朱尚炳跳下窗台,拍了拍手,“王庆,我知道你是不想死的,咱们来做一个交易吧。”
王庆抬起头来,脸上全都是鼻涕和眼泪,说道:“世……世子你说吧,只要不杀我,让我干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!”
“第一个条件,把这个阴米的解药,交出来吧。”朱尚炳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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