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页页严谨得近乎刻板的观测记录。按日期排列,详细记载着后山不同区域的植被种类变化、动物活动踪迹(尤其是狐狸)、定期采集的水样pH值和浊度检测结果、不同点位土壤样本的简要描述。
每一页都配有手绘的示意图,标注着方位和显著特征,数据记录持续了二十多年,几乎没有中断。江国栋直接翻到最后几页。
最新的记录日期是三天前,10月8日:
“观测点:后山西麓,原矿洞旧址上方。发现新增钻探标记三处,深度标记显示超过150米。岩屑样本呈灰绿色,疑似稀土矿相关深层钻探活动。白狐族群活动迹象锐减,今日仅观测到成年个体一只,幼崽未见。溪流取样点(编号X-7)pH值降至5.8,酸性明显增强,上游必有新的污染源注入。山体主裂缝(编号L-1)经测量,宽度已由上月8cm扩至15cm,延伸方向指向塔林保护区核心区。情况危急。”
在这段记录的下方,空了几行,父亲用红笔,重重地写下一行字,笔画几乎划破纸张:“他们等不及了。必须阻止。不惜一切代价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!”
为了这句话,父亲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最高代价,他的命!
江国栋合上笔记本,掌心一片冰凉的汗湿,心不时的疼着。他将笔记本重新用油纸包好,然后拿起了父亲的旧手机——诺基亚经典的款式,黑白屏幕,按键上的数字和字母都已磨损模糊。他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背光,熟悉的开机铃声在寂静的地下室显得格外响亮,电量显示还剩一半。他直接进入收件箱。
有几条未读短信,最近的一条,接收时间是昨天晚上七点五十二分,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、陌生的本地号码:
“老江,东西已按计划转移至安全处。狐狸洞,第三密室,老位置。密码是你妻子的生日。此物关乎青山镇根本,务必守好,它是最后的希望。”
短信没有署名,但江国栋知道发信人是谁,“借东风”。
江国栋关掉手机,将笔记本和手机放进自己的背包,只留下钥匙和钱包在箱子里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对等在一旁的护士说,“谢谢。”
离开保管室,重新回到地面,走进清冷的晨光中,司机果然还等在原处。
“现在去哪?”司机问道,拉开车门。
江国栋站在车边,望着医院背后那一片在晨雾中轮廓渐显的青色山峦,沉默了片刻。
“去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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