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机的雏形。但后半部分……是空的。竹简在此处断裂,茬口整齐,像是被利器斩断。
“为何残缺?”姬如雪抬头问墨勤。
老长老沉默良久,从怀中取出一片残简。简上只有一行字,墨迹犹新,是父亲的笔迹:
“力之极,可破天。然破天之后,何以守仁?余思之经年,未得解,故封此卷。待吾女雪儿,能以仁心御力之日,方可续之。”
父亲……姬如雪眼眶一热。原来父亲临终前,坚持要她接任墨家“天工”一脉,不是仅仅因为她是女儿,是因为他将这个终极问题,留给了她。
“还有一物。”墨勤从木匣底层,取出一只扁平的青铜盒。盒上无纹,唯中心有一凹孔,形如……她怀中的“守望者玉佩”。
姬如雪取出玉佩,对准凹孔,轻轻一按。
“咔嗒。”
盒盖弹开。里面不是竹简,是一块薄如蝉翼的白色金属片,触手冰凉,表面光滑如镜。对着火光转动,能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微的纹路在流动——不是雕刻,是材质本身的结构。
“此物与竹简同藏,但非祖师所制。”墨勤道,“历代守藏长老相传,此乃‘天外铁’,是祖师年轻时,在泰山观星所得。祖师曾言,此物‘有纹如天书,穷其一生,未解十一’。”
姬如雪将金属片凑到眼前。纹路在火光下变幻,渐渐组成熟悉的图案——螺旋,星轨,节点。与殷墟青铜碑、洛水黑石、乃至位侯赢玉佩中的纹路,同出一源。
但这一片更特殊。当玉佩靠近时,金属片上的纹路竟开始移动、重组,最后定格成一幅立体的、旋转的……飞行器结构图。
不是木鸢,是流线型的、有金属蒙皮、有推进喷口、有复杂舱室的,真正的“星舟”内部构造透视图。图中标注着上古文字,与玉佩中的知识库对应,她勉强能认出几个词:“聚变核心”、“惯性阻尼”、“生态循环”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她呼吸停滞。
“守望者的星舟设计图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姬如雪猛地回头。张衡不知何时已站在地窖入口,显然跟来了。这位年轻的天文学家此刻脸色苍白,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光。
“尚书大人,您看这里。”他快步上前,指向金属片一角,那里有极小的刻度,“这不是普通尺寸标注,是‘比例尺’。如果以图上标注的‘尺’为单位换算……”
他快速心算,脸色越来越白:“这艘星舟的长度,至少三百丈。是楼船的十倍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