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时势。时势要华夏一统,韩国挡不住,魏国也挡不住。若有一日需要魏国让路,我也会让。”
韩然愣住。
“玺印你留着。”无忌转身,看向那些惶恐的宗室,“从今日起,没有韩王了,但还有韩氏。你,韩然,受封‘新郑君’,食邑三百户,居洛阳。”
人群中有轻微的骚动。不是愤怒,是惊愕——亡国之君不杀已是仁德,竟还封君?
“至于你们——”无忌的目光扫过那些宗室子弟,“愿从学者,入万象阁。愿习技者,入新郑匠坊。愿务农者,授田百亩。只要守法纳税,便是华夏子民,与魏人、楚人、赵人无异。”
一个老宗室颤巍巍开口:“信陵君……此言当真?”
“我以魏氏先祖之名立誓。”无忌肃然道,“但有一条件。”
所有人的心又提起来。
“韩弩的制法。”无忌看向韩然,“我要全套。不是一两张弩的图样,是从选材、冶炼、制弦到组装的完整工艺。还有新郑匠坊里所有匠人的名册——他们若愿为华夏效力,俸禄加倍;若想归隐,赠金送行。”
韩然沉默许久,问:“给了这些……韩国就真的没了?”
“韩国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。”无忌指向城中最高的一座建筑——那是韩国的武库,此刻正升起魏军的玄色旗帜,“韩弩会成为华夏军械的一部分,韩匠会成为华夏工匠的一部分。千百年后,人们提起韩弩,不会说‘这是韩国的弩’,而会说‘这是华夏的智慧’。”
风吹过宫门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
韩然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再睁开时,眼神已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带您去武库。”
武库在地底。
入口在韩王宫的后花园,假山移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甬道很长,墙壁上每隔十步有青铜灯盏,灯油尚未燃尽,显然常有人来。
韩然举着火把走在前面:“这是韩国最后的秘密。先祖昭侯时开始修建,历代韩王不断扩建。里面不只是兵器,还有……韩国百年技艺的结晶。”
推开最后一道铁门时,连墨麒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不是武库,是一座地宫。
高五丈,阔三十丈,整齐排列着无数木架。架上不是刀剑戈矛,而是各种器械的模型:改进的投石机、可折叠的云梯、带轮子的箭楼……最深处还有一排青铜铸造的机关兽,虽已锈蚀,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巧。
“这些……”墨麒抚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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