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儒家可取,墨家可用,法家可依,阴阳家可参……凡有济世之才、安邦之策者,无论出身,不论学派,皆可入此阁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止百家。”
朱亥不解:“公子是说……”
“凡有奇技者,通异术者,晓天文者,精地理者,甚至——”无忌看向位侯赢,“知星图者,皆可入阁。”
位侯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躬身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修缮工程在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五百名工匠被调来临淄,木材、砖石、漆料从各地源源不断运来。朱亥亲自监工,昼夜不停。砍伐杂草的镰刀声、锯木声、夯土声,打破了学宫三年的沉寂。
而无忌住在临淄城内的驿馆,每日晨起必至学宫,站在那高台上看工程进展。
第七日,藏书楼修缮完毕。工匠们将幸存的竹简、帛书逐一整理,分类存放。无忌走进书楼时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竹简的气息和新鲜的漆味。
“共抢救出典籍三千四百卷。”负责整理的老儒生颤巍巍禀报,“其中儒家一千二百卷,道家八百卷,墨家五百卷,法家、兵家、阴阳家、纵横家等共九百卷。另有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另有不明来历的残卷七十三卷,文字古怪,老朽不识。”
“拿来我看。”
老儒生捧来一只木匣。无忌打开,里面是十几卷破损严重的竹简。简片颜色深黑,显然年代久远。上面的文字弯弯曲曲,确实不是六国通行的文字。
但无忌认识。或者说,他梦中见过类似的纹路。
他拿起一卷,展开。竹简上的文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,那不是墨迹,而是刻痕中填了某种金属粉末。文字排列成环形,中间有星辰图案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手指抚过那些图案。
“观星图。”位侯赢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“不过是三万年前的星图。”
无忌猛地抬头。
“先生认得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位侯赢接过竹简,指尖划过那些古怪文字,“这是‘守望者’的文字。他们观星测历,记录星辰运行。这卷说的是荧惑运行的周期——与今日所测,误差不超过三日。”
三万年前,误差不超过三日。
无忌深吸一口气:“其他残卷呢?”
“有讲地脉走向的,有述金石冶炼的,还有记载奇花异草、飞禽走兽的。”位侯赢放下竹简,“可惜大多残缺不全。先师穷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