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,水洒出来几滴。她强作镇定:“我大伯?他……很多年前就去世了。我其实没什么印象,只记得他很严肃,不爱笑。”
“怎么去世的?”
“生病。肝癌。”顾清辞小心地选择着词句,“发现时就是晚期,很快就……铁老师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
铁砚没回答。他走回工作台,拿起那方青铜印,在指尖转着。
“这印,”他忽然说,“是我母亲的遗物。但上面的字,是‘怀’。顾怀渊的怀。”
顾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干,发不出声音。
铁砚看着她,眼神很深:“顾小姐,你昨天问我,信不信宿命。我不信。但我相信,有些事,不是巧合。”
“您……您是什么意思?”
铁砚走到鼎前,手指抚过刚刚修复的部分,那还是温热的。“我来顾家,确实不只是为了修鼎。我想知道,我母亲和顾家,到底是什么关系。为什么她临死前,还要我看着这个‘怀’字,还要我记住顾家的写法。”
他转头看顾清辞:“你能告诉我吗?”
顾清辞脸色发白。她想说不知道,想说叔公没告诉她,但看着铁砚的眼睛,那里面有某种东西,让她说不出口。
那是……渴望。对真相的渴望,对自己从何而来的渴望。
“我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“我也不清楚细节。只知道,铁心兰女士,曾经和大伯……有过一段感情。但后来,她离开了。大伯后来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,就是现在的大伯母。其他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但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铁心兰离开的原因,顾怀渊的“对不起”,以及铁砚可能的身份。
铁砚看了她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没再追问。他收起印,重新戴上护目镜:“休息结束,继续吧。”
下午的修复继续。顾清辞心乱如麻,记录时好几次写错数据。铁砚却异常专注,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。他的手指稳定,目光如炬,熔覆层以均匀的速度生长。
到傍晚时,断口已经修复了三分之二。新生的耳部轮廓已经清晰,只差最后一段。
“今天到这。”铁砚关掉设备,声音里的疲惫终于掩饰不住,“让鼎和设备都休息。明天收尾,然后做旧。”
顾清辞看着那尊鼎。断裂的耳朵,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大半。虽然颜色还新,但形状完美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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