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铁水,往鼎上浇?那是续命,还是毁容?”
“不是铁水,是微米级金属粉末,在低温惰性气体保护下熔覆。温度控制在青铜相变点以下,不会伤及本体。”
“说得轻巧!”顾怀山提高声音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鼎?那是周王鼎!上面二十七个字,字字千金!出了半点差错,你担得起?”
铁砚看他,缓缓说:“正因为它字字千金,才不能任它断着。青铜器一旦断裂,断口会持续氧化,再过几年,就算神仙来了,也接不回去了。您是愿意看着它慢慢烂掉,还是赌一把,让它活下来?”
“你——”顾怀山拍案而起,核桃砸在桌上,咚的一声。
堂内死寂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铁砚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座众人:“我理解各位的顾虑。但修复不是请客吃饭,没有万无一失。我只能说,以我目前的技术和经验,这是最优解。如果顾家不接受,我现在就可以走。但请各位想清楚——”
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是要守着规矩,看它死;还是破一次例,让它活。”
话很重,砸在地上,有回声。
顾怀山胸膛起伏,脸色铁青。顾明轩急得额头冒汗,周老低着头,假装研究自己的茶杯。
只有顾清辞,静静看着铁砚,然后站起身,走到堂中,对顾怀山深深一躬。
“叔公,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您还记得我小时候,您带我去琅王阁,指着周王鼎跟我说的话吗?”
顾怀山没说话。
“您说,这鼎,是顾家的根,是顾家的魂。它在这儿,顾家就在这儿。”顾清辞抬头,眼睛亮得像有火在烧,“现在它的耳朵断了,魂就散了。我们守着一尊残缺的鼎,算什么守?”
她转向众人:“我知道,新法子有风险。可不试,就是看着它死。铁老师的方法,我从头到尾研究过,数据是实的,案例是实的。我愿意相信他一次。”
“你相信?”顾怀山盯着她,“清辞,你是顾家的女儿,说话要负责任!”
“我负。”顾清辞脊背挺得笔直,“如果出了差错,我辞去博物馆所有职务,这辈子不再碰顾家一件藏品。”
“清辞!”沈静姝失声。
顾明轩也站起:“叔公,我也愿意担保。修复期间,我全程监督,寸步不离。”
顾怀山看着他们,又看铁砚,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两颗核桃上。咔嗒,咔嗒,转了很久。
然后他长长叹气,像突然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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