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工具背包,不像有名望的老专家。但那双眼睛很沉,看人时有专注的穿透力。
“请跟我来,鼎在后面的修复室。”顾明轩转身引路,声音不高不低,“铁老师在邮件里说,您对青铜器断裂修复有独特方法?我们之前联系了几位老先生,都建议维持现状,说断口太新,强修会破坏器物原貌。”
“要看具体情况。”
穿过回廊,来到后院独立建筑,门楣挂“养拙斋”匾额。进去是宽敞修复室,恒温恒湿,光线柔和。正中大工作台,铺深绿绒布,那尊“周王鼎”静静立在那里。
比照片上更震撼。
鼎高约五十厘米,锈色沉郁,纹饰繁复。左耳断裂像一道狰狞伤疤,将整件器物的气韵拦腰斩断。断口处金属亮色,在柔光下格外刺目。
工作台边已站了几个人。头发花白的老先生,戴放大镜观察断口;年轻女孩,穿藕荷色旗袍,长发用木簪松松挽着,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听到脚步声,女孩抬头。
铁砚呼吸一滞。
她很美。不是张扬的美,是江南烟雨浸润过的、骨子里透出的清韵。眉眼如远山含黛,皮肤白得像上好的宣纸,整个人淡得像一幅水墨,只有唇上一点点自然的嫣红,是整幅画里唯一的亮色。
但让铁砚停住呼吸的,不是她的美。
是她那双眼睛。瞳仁很黑,看人时沉静专注,眼尾微微上挑——和他母亲照片上的眼睛,有七分像。
“这位是铁砚老师,专程从上海过来。”顾明轩介绍,“这位是我堂妹,顾清辞,目前负责家族博物馆的藏品管理。这位是省博物院的周老,我们的顾问。”
顾清辞朝铁砚微微欠身,姿态优雅,是标准的旧式礼节。“铁老师,劳您远来。”
她的声音也淡,像雨打竹叶。
铁砚点头,目光移向鼎。走近,从背包取出手套戴上,俯身。
没人说话。修复室里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。铁砚看得很细,从口沿到纹饰,到腹部的铭文,最后停在断耳处。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断口一厘米处悬停,不触碰,只虚虚描摹。
“什么时候断的?”
顾明轩和周老对视。周老开口:“确切时间不可考。去年秋拍前例行检查时发现。但根据锈色和保存环境判断,断裂应该发生在三到五年内。”
“不是自然断裂。”铁砚说。
“哦?”顾明轩挑眉,“铁老师这么肯定?”
“自然断裂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