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,不该编筐,该捏笔。”她说。
“会写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报告写多了。”
“那你写过情书没?”
刷子一顿,她差点把桐油甩他脸上。他侧头看她,眼神有点懵。
“没有吧?”她笑出声,“你们当兵的,是不是连‘喜欢’俩字都不会说?”
“……任务优先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哦,任务优先。”她学他语气,“那你现在执行啥任务?”
“防雨防潮。”他一本正经。
她憋不住笑,肩膀直抖,手一滑,桐油刷子掉地上了。他弯腰去捡,头碰到了她的头,两人同时“哎哟”一声,又都愣住。
他先起身,退了半步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她低头捡刷子,嘴里嘀咕:“这屋子咋突然变小了呢?”
两人忙完窗户,天已经黑透了。雨没停,反而更大了,风卷着雨点拍在墙上,像小石子打人。林清秋点起煤油灯,火苗跳了两下,稳住了。她从灶台端出两碗热粥,一碗递给沈卫国:“红薯粥,加了点咸菜,将就吃点。”
他接过碗,坐下,吹了吹热气,慢慢喝。她坐在对面小板凳上,腿架在长凳上,下巴搁膝盖上,眼睛盯着他:“你不回部队?”
“路断了。”他说,“桥被冲垮一段,车过不来。”
“那……今晚住哪儿?”
“大队部有间空屋,王婶说给我收拾了。”
“那还不如住我家。”她脱口而出,说完才反应过来,赶紧补一句,“我弟不在,他住校,我爹睡东屋,你……你睡堂屋,打地铺就行。”
他抬头看她,眼神有点沉。
“咋?”她挠挠脸,“不信我能管住自己?”
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就别推了。”她站起来,从柜子里翻出条厚被子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,晒了三天,没味儿。你凑合盖。”
他接过被子,指尖擦过她手背,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赶紧缩回去。
她装没看见,又翻出个枕头,拍了两下:“这个也干净,我上周洗的。”
他抱着被子和枕头,站在堂屋中央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放那儿就行。”她指了指靠墙的空地,“我爹刚才还说,要是你来了,让你别客气。他说你帮咱们家修过两次屋顶,扛过两回麦子,比亲儿子还实在。”
沈卫国身子一僵,低声问:“你爹……真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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