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,只把烟袋锅子重新装满,打火,吸了一口,烟雾缓缓升起来。
“你娘走那晚,也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坐她床边,坐到天亮。”
林清秋没说话,只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,把头靠在他膝盖上。他没动,手却慢慢落下,轻轻拍了拍她后背,一下,两下,像拍打刚收的麦子。
沈卫国站在那儿,没动,也没说话,只看着这一幕,看着林满仓粗糙的手掌落在女儿发顶,看着那篮子静静躺在他脚边,看着蓝布包角露出的一点银杏叶银光。
小虎悄悄拉了拉赵建国的袖子:“政委,你说……我姐夫以后,会不会也这么坐我姐床边?”
赵建国笑着揉了揉他脑袋:“傻小子,等你姐夫老了,他得坐你姐边上,一块晒太阳。”
小虎似懂非懂,低头继续画他的圈。
日头偏西,光线斜斜照进院子,把竹篮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延伸到沈卫国的军靴边。
林满仓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:“饭好了。”
他进灶房,端出三碗萝卜排骨汤,汤色清亮,萝卜软烂,排骨上还带着点肉丝。他又端出一碟炒青菜,一碟酱萝卜,最后,把那只竹篮端到沈卫国面前,掀开蓝布,把花生、柿饼、银片一样样摆出来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沈卫国没动筷子,只拿起那枚银杏叶银片,又拿起林清秋手上的那枚,两枚并排放在掌心,银光映着夕阳,晃得人眼热。
林满仓夹了块排骨,放进沈卫国碗里:“吃。”
沈卫国低头,咬了一口,肉酥烂,汤鲜香,他咽下去,喉结动了动。
“林师傅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……想学编篮子。”
林满仓夹菜的手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把筷子放下,起身进屋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把篾刀,一把小号的,刀刃磨得雪亮。
他把刀放在沈卫国面前,又递过去一根青竹条:“削边。”
沈卫国接过,手指有些僵,刀锋贴着竹条往下刮,第一下太轻,只刮下点白粉;第二下太重,竹屑飞出去老远;第三下,他稳住手腕,刀锋顺滑地滑过去,竹边顿时光滑了一截。
林满仓点点头,没说话,只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
林清秋看着沈卫国笨拙的样子,忽然笑出声,笑声清脆,惊飞了院墙上一只麻雀。
沈卫国抬头看她,嘴角也翘了起来。
林满仓夹了颗花生,剥开,丢进嘴里,咔嚓一声,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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