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拉稀,还长膘!”
林清秋把菜团子塞进他手里:“先垫垫肚子,说话不费劲。”
小虎也不客气,一口咬下去,荠菜汁顺着嘴角流,他抬手一抹:“姐,你真打算全救回来?”
“救不回来的早挑出去喂鸡了。”林清秋说,“能留的,一粒都不能糟蹋。”
小虎点点头,翻开书页:“我抄了三页防治法,回头给您誊一份,字写得丑,您将就看。”
“丑啥丑,比我的字强十倍。”林清秋笑着推他肩膀,“快回去上课,别耽误下午的物理课。”
小虎应了声,转身跑了几步又回头:“姐,沈参谋长……昨儿夜里带人巡了三趟河堤,我看见他军靴上全是泥。”
林清秋脚步顿了顿,没接话,只低头拍了拍布兜上沾的一星灰。
王婶斜睨她一眼,嘴角往上一提,没吭声,只把竹篮换到另一只胳膊上,顺势挡了挡西边吹来的风。
晒谷场离村口不远,原先是块荒坡,去年队里平整出来,夯得实,四角立着几根木桩,上面横着粗竹竿,平时挂镰刀、晾麻绳。昨儿排涝垫土,今早又铺了层炉灰混碎砖,远远看着,像撒了一层浅灰色盐粒。
林清秋刚踏进场子,就听见“啪嗒”一声脆响——张寡妇正用木耙子翻麦粒,耙齿刮到一块小石头,溅起几点灰。
“清秋来了?”她直起腰,抹了把脸,“你瞧,这麦子晒了一上午,壳都裂了缝,里头白芽子缩回去一半!”
林清秋蹲下抓起一把,麦粒干爽,指腹搓过去,能听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“行了,再翻一遍,下午就能收堆。”她说着,把布兜搁在场边石墩上,解开系口,掏出红糖袋子,“王婶,您帮着分一分,赵奶奶三斤,张寡妇两斤,老杨头两斤,剩下那一斤,您看着给最忙的几家匀一匀。”
王婶应着,挽起袖子就动手。她手指粗短,可动作利索,撕开糖袋口,拿小铁勺一勺一勺舀进各家带来的粗陶罐里,勺沿磕在罐口“叮叮”轻响,像敲小锣。
林清秋没闲着,转身去搬场边码着的席子。席子是林满仓新编的,篾条细密,边角还留着新鲜竹青味。她刚扛起一张,肩膀一沉,听见身后有人问:“需要搭把手?”
声音不高,带着点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她没回头,只把席子往肩上正了正:“沈参谋长来得巧,正缺人手。”
沈卫国没接话,只上前一步,伸手托住席子另一头。他军装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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