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清秋刚起床,就见院子里多了个新编的竹筐,圆滚滚的,篾条细密匀称,边缘还用藤条缠了一圈加固。她拎起来掂了掂,轻巧结实。
“爸,这谁编的?”她问。
林满仓正在院角劈柴,头也不抬:“我。”
“您啥时候编的?”林清秋惊讶,“昨儿晚上?”
“半夜。”林满仓斧头一顿,“睡不着。”
林清秋愣住。她知道父亲脾气,夜里能起来干活,准是有心事。她抱着竹筐站在那儿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拿着。”林满仓把最后一块柴劈开,擦了擦手,“装点细软用。”
林清秋低头看那竹筐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轻声说:“我又不出门,装啥细软。”
“早晚要出。”林满仓把斧头靠墙立好,转身进屋,“人活着,哪能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。”
林清秋没再吭声。她把竹筐放在炕头,开始翻自己的包袱。衣服不多,几件换洗的褂子裤子,一双千层底布鞋,还有件去年冬天王婶送的碎花衬衫,一直舍不得穿。她一件件叠好,放进竹筐里。
中午吃饭时,林满仓夹了块咸菜给她:“多吃点。”
“您也吃。”林清秋递过去一碗玉米粥。
两人默默喝粥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院子里,晒得柴垛暖烘烘的。
饭后,林清秋坐在门槛上补裤子,针线活不算灵巧,但胜在认真。她正低头穿针,忽听院外脚步响,抬头一看,是王婶来了。
“满仓叔在家不?”王婶嗓门还是那么亮。
“在呢!”林清秋赶紧迎出去,“王婶您坐,我爸在屋里抽烟呢。”
王婶迈进院门,手里拎着个小布包:“我来送点东西。昨儿蒸的豆沙包,热乎的,给你们尝尝。”
林满仓听见声音,也出来了,接过布包道了谢。
王婶坐下,瞅了瞅林清秋手里的裤子:“哟,这补丁打得歪七扭八的,还不如撕了重做一条。”
林清秋脸一红:“我这不是省着穿嘛。”
“省啥省。”王婶摆手,“你现在手里宽裕了,该换就换。再说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以后穿军属大院的衣服,还能穿这灰不溜秋的?”
林清秋手一抖,针扎进手指,血珠立刻冒出来。她赶紧嘬了一口,瞪她:“您又胡说八道!谁要进军属大院了?”
“啧,还嘴硬。”王婶乐了,“昨儿我路过营区,看见沈参谋长亲自在晾你送的那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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