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昭背着小葵穿过教堂后巷的铁门时,天光已经压到了废墟的脊线上。风从断裂的混凝土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铁锈和腐土的气息。她左臂的伤口在渗血,血珠顺着肘部滑落,在地面留下断续的暗红点。每走一步,风衣下摆都蹭过小腿,布料摩擦着战术背心的金属扣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小葵伏在她背上,呼吸微弱但规律。右手残缺的小指偶尔抽搐一下,像是在梦里弹琴。唐昭昭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回升,皮肤不再像刚救出时那样冰凉。她没说话,只是用右手调整了下肩带,让小葵的重量更均匀地落在背上。
她们爬出通风井的位置在教堂东侧三十米外的一处塌陷区。原本是地下储物间,现在只剩半截钢筋裸露在外,像某种巨兽的肋骨。唐昭昭蹲下,把小葵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板上。女孩的眼皮动了动,但没有睁开。
唐昭昭摸出美工刀,拧开刀柄。血清胶囊还在,颜色偏蓝,说明抗污染剂仍在有效期内。她合上刀柄,重新扣紧保险。然后从战术背心内层取出一支注射器,针头闪着冷光。这是陈明给她的应急剂量,能维持神经稳定四小时。
她没打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。绿红色口红写的02:45:00还在,边缘有些模糊,被汗水浸过。距离上一次记录已经过去十分钟。她没再写新的倒计时。这一次,她不需要计算时间。她需要的是结果。
她站起身,走向教堂正门。
门没关。
半扇铁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,另一扇彻底倒塌,埋进瓦砾堆里。她跨过门槛,脚步落在祭坛前的石砖上。符文阵已经熄灭,彩窗上的钟表指针散落一地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。数据核心缩回地底,只留下一个圆形凹槽,里面嵌着季白的怀表。
她没看怀表。
她盯着祭坛中央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黑袍垂落,边缘磨损严重。脖颈缠绕着带倒刺的银链,链坠的骸骨缓慢旋转,拼接出一张模糊的人脸。他背对着她,站在裂缝前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唐昭昭没靠近。
她在五米外停下。
“你没走。”
血衣主教没回头。
“我说过,我等你。”
“小葵醒了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把她带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能感知到容器的状态。”
他缓缓转身。帽檐依旧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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