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两旁是稀疏的树林和长满荒草的田地,偶尔能看到远处山坡上孤零零的茅屋。我专挑树林和草丛茂密的地方走,尽量不暴露在路中央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又累又饿,肩膀的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。我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坡后,瘫坐下来,从竹篓里摸出最后半块又干又硬的饼子,就着竹筒里仅剩的一点泥水,艰难地咽下去。饼子刮得嗓子生疼,水也带着土腥味,但总算让火烧火燎的胃稍微安分了一点。
我解开破烂的外衣,查看左肩的伤口。是被箭矢擦过,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不深,但皮肉外翻,沾满了泥污,边缘已经红肿。必须清理包扎,不然感染就麻烦了。
我撕下相对干净一点的里衣下摆,用竹筒里最后一点水沾湿,忍着剧痛,一点点擦掉伤口周围的泥污和血痂。每擦一下,都疼得我浑身哆嗦,冷汗直冒。没有药,我只能将就着用湿布把伤口裹紧,又用撕下来的布条捆扎固定。
做完这些,我几乎虚脱,靠在土坡上,望着头顶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灰白天空,大口喘息。
不能睡。睡着了,可能就醒不过来了。
我强打精神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。小心地打开,先检查了那几样从疤脸刘屋里搜出的“浪里蛟”证据——木牌、铜扣、暗码纸条、碎银,都还在。然后,是那几封从李老爷书房暗格拿出的、火漆密封的信。
我犹豫了一下,用沾着泥污的手指,小心地挑开一封信的火漆。里面是质地颇佳的宣纸,字迹工整,带着一股官场的圆滑气。
“……李公台鉴:前番所托之事,已有眉目。‘蛟’部近日于外海有所获,计有明珠三斛,珊瑚两株,另有苏缎、香料若干,不日可抵‘老地方’。然近日风闻府衙有异动,恐有宵小作祟,交割之事,宜早不宜迟。所许之数,望公准时备齐,置于‘第三处’。切切。知名不具。”
没有落款,但信纸右下角,有一个极淡的、朱砂画的圆圈,里面隐约有个“赵”字。
“蛟”部?指的是疤脸刘“浪里蛟”那伙海盗?“老地方”?是码头那艘破乌篷船?“第三处”?是另一个秘密交割点?还有这个“赵”,是接头的“赵老大”,还是官府里的某人?
我又拆开另一封。这封信更短,语气也更急迫:“事急!‘蛟’部于临川外海失手,折了两人,货亦被扣!疑有内鬼!府尊震怒,已命王巡检严查水路!李公速做决断,或弃‘蛟’自保,或早做打点,迟则生变!阅后即焚!”
这封信的落款处,盖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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