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脸,想酡红尽快退下去。
临走前,回首看了眼合拢的门扉。
烛光透出窗纸,晕开小片光晕,在沉沉夜色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。
柳闻莺吐出口气,将心头的悸动和后怕彻底压下去。
而后转身,沿着青石小径离开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转身离去的刹那。
昭霖院外那片被树影庇护的浓重阴影里,一道身影去而复返。
鸦青色的袍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静静立着,唇线抿得锋利。
体内冰冷的荒原上,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以忍受。
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指节咔嗒作响,翻涌的情绪终究忍住。
寻常之夜,有人高烧得以安慰,有人却心火灼灼,难以安眠。
……
沉霜院,书房。
风和日丽,小炉松风。
裴泽钰挽袖煮茶,水汽袅袅升起,裹着淡淡的茶香,漫满整间屋子,周身尽是闲适淡然。
“二爷,顾公子来了。”
阿福轻步进门,躬身禀报。
裴泽钰抬眸,“引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。
“好香的茶!裴二,你又躲起来偷闲了。”
门帘掀开,一个青年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二十三四岁,相貌平平无奇,眉眼不算出众,是那种丢进人堆里便找不着的长相。
可他往那儿一站,便散出一种令人格外舒服的气场。
顾子衿也不客气,径直走到案前,不等裴泽钰打招呼,便拿起热茶,抿了一口。
“嘶,烫!”
他被烫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将茶咽了下去,笑嘻嘻看向裴泽钰。
“一年多不见,你煮茶的手艺半点没退步,比我在江南品的那些还要对胃口。”
裴泽钰唇角微弯:“你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装什么傻?不是你传书让我尽快回来的吗?”
他与裴泽钰自幼相识,情谊深厚,乃是莫逆之交。
顾子衿是吏部尚书之子,其父亲与裴泽钰亦师亦友。
只是顾子衿性格疏淡,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。
更钟情于山水之乐,常年在外游山玩水,踪迹不定。
唯有裴泽钰知晓,他看似不问世事,却在民间见多识广,深谙各种伎俩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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