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恼,“当时差事分下来,不还说是刻不容缓的要务么?怎么做完后,就半分不着急了?”
那套节水机巧的法子是他与柳闻莺的结晶,满心想着能在陛下面前露一手。
得到圣赞后,也好向外人证明自己不是只懂顽劣的世家子弟。
偏生被李侍郎搪塞,他心底的憋闷可想而知。
裴定玄听后,带着几分兄长的提点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事有轻重缓急之分,李侍郎既拖沓定有缘由,你莫要一味心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曜钧悻悻,只觉着他们的心血被轻慢。
他这个三弟,天资聪颖,心气也高,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有光华也有棱角。
裴定玄见他不服气,又沉声训诫。
“你想在工部大展宏图,想让旁人看见你的才华,大哥都懂。可朝堂上仅凭才华不够,光有本事性格急躁,遇事沉不住气,容易误事,也难成大事。”
裴定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提点,他在官场沉浮数年,最懂性子沉稳的重要。
偏这弟弟恃才傲物,总觉着有才华便万事足矣,最易栽在急躁二字上。
裴曜钧却半点不以为意,唇角轻撇。
世间本就该是才华大过天,那些磨磨唧唧的规矩、沉住气的说辞,不过是庸人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只要有真本事,何愁不能出头?区区性子急躁,算得什么?
见他油盐不进,裴定玄便知他没听进去,也不再多劝。
有些道理,人教人不会,事教人一次就会,终究要自己撞过南墙才会懂。
“走吧,莫让祖母与爹娘等久。”
被裴定玄耽搁,裴曜钧终究是彻底错过与柳闻莺贴近的机会,之后更是推杯换盏的家宴。
家宴闹到戌时末。
期间,柳闻莺自始至终立在老夫人身后添茶布菜,半点不敢懈怠。
裴曜钧的目光,像带着钩子,时不时就从宴席上抛过来。
她只当全然未见。
直到国公爷吩咐散席,一众主子才次第离去。
裴曜钧见眼下时机没辙,还想再久留一会儿,被裴夫人叫走,悻悻地跟着离去。
待主子们都走得差不多,几个丫鬟收拾,碗盏撤下,桌椅归位。
吴嬷嬷则吩咐柳闻莺去屋外小厨房端壶新茶,给老夫人口渴时喝。
她应声去了,小厨房烧火的婆子将新沏好的茶水递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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