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席春递来的托盘。
指尖刚触到托盘边缘,便觉触感异样。
寻常木质托盘带着纹理,此刻却滑溜得厉害,像是被抹了什么油脂。
她心头一惊,想要用力去抓,可那滑腻感根本无从着力。
“哐当——”
药碗摔得粉碎,深褐色的药汁四溅开来。
小火炉也滚到一旁,炭火溅出几点火星。
最糟糕的是,大半深色药汁泼在了摊开的文书上,污染大片墨迹。
连带旁边搁着的笔架、砚台,也未能幸免。
席春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快意,随即又换上一副惊怒交加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毛手毛脚的?端个托盘都能摔,居然还敢把二爷的书案弄脏。
谁不知道二爷素来爱干净,书案平日里连下人都不准碰,你倒好,直接泼了满案的药汁!”
柳闻莺强迫自己从惊骇中回神,急声辩解。
“奴婢并非有意,是托盘太滑,才没能抓住……”
“托盘太滑?”
席春立即截断她的话,鄙夷道:“当着二爷的面做错事,你还敢推卸责任?”
“那托盘是我刚刚从厨房端出来的,干干净净,怎么会滑?”
“分明就是你自己不当心失手打翻,还想赖到托盘头上?”
“我没有推卸责任,那托盘有问题……”
柳闻莺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哽住。
药汁泼洒得到处都是,那托盘此刻也浸在褐色的药液里。
就算原本涂了什么滑腻的东西,此刻也被覆盖,难以查验了。
她空口无凭。
席春见她语塞,眼中得意更甚,正要再添把火。
次间的动静终是将吴嬷嬷引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。”
席春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,更是得理不饶人。
“嬷嬷,是柳奶娘端药时没拿稳托盘,不仅摔了药碗,还把药汁泼到了二爷的书案上。”
我劝她两句,她反倒还想推责呢,做错事还嘴硬狡辩,这若是轻饶了,往后怕是更没规矩。”
字字句句都欲将柳闻莺钉在失仪狡辩、恃宠而骄的罪名上。
吴嬷嬷本就因方才的动静,扰了老夫人按摩心有不满。
她又素来信任伺候多时的席春,对柳闻莺这个后来者的目光更添几分冷意。
先前因轮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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