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换水时,发现洗衣房的墙上挂着块小黑板,写着洗衣注意事项:真丝衣物用专用洗涤剂,羊毛衫不能甩干,内衣必须手洗。
陈秀芳心想,现在哪有羊毛衫洗,内衣她又不洗,就一件件翻找真丝衣物,果然找到了一件真丝衬衫和一条真丝裙子,放在一边,洗完了烁一的衣服,就重新打了水,倒入液体皂轻轻揉搓。
她盯着上衣上的暗花,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件粉色真丝衬衫,穿去学校时,学生们说“陈老师像朵月季花”。
“哐当”一声,洗衣机停了。陈秀芳戴上橡胶手套,开始处理烁一衣服上的颜色,袖口的颜料已经干涸,她沾了点小苏打慢慢搓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起身探出头去一看,是王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袋子。
“秀芳,”王老太太本想走过去的,看到陈秀芳出来说:“帮我把这袋旧衣服扔了吧,看你把家里收拾了,我也干净上来了,这些东西都几十年了,留着没用。”
陈秀芳连忙在裤子两侧背了背手上的水接过来,触到袋底有个硬邦邦的东西,像是个相框。
老太太突然伸手按住袋子:“别翻,直接扔了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陈秀芳点点头,把袋子搁在脚边。老太太盯着转动的洗衣机,又看到地上洗完的一大盆衣服,还有正在洗的,在门边折叠椅上坐下。
陈秀芳又蹲在地上轻轻揉搓那件连衣裙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秀芳,你说现在的年轻人......是不是都把婚姻当儿戏?”
陈秀芳手顿了顿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王建军的出轨,想起自己签退休申请表时手抖得写不成字。过了会儿,才轻声说:“时代不同了,现在的人想法多。”
“想法多......”老太太重复着,从兜里掏出薄荷糖,递给陈秀芳一颗,“我跟你张叔刚结婚时,家里穷得叮当响,他下地,我在生产队喂猪,后来返城后他去了工厂,日子还没怎么过就没了……你说现在日子好了,却一个个过得鸡飞狗跳。”
陈秀芳剥开糖纸,把糖含在嘴里,薄荷味呛得鼻腔发酸。
她想起自己和王建军的婚礼,也是在老家的旧房子里,同事们凑钱买了红喜字,学生们采了野菊花插在玻璃瓶里。那时她以为,只要两个人心齐,日子总能越过越好。
“秀芳,你有可能和你丈夫复婚吗?”
“绝对没有!”陈秀芳眼里闪着坚定的光,手里攥紧了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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