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声糊在了炕上。
“终于活过来了……俺的亲娘舅啊!这一路走的,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”
严景摘下起雾的眼镜,一边擦一边哼哼:“在连部看着这山就在跟前,走起来简直就是望山跑死马。”
江朝阳也把背包往炕头一甩,震起一蓬细灰。
“都别挺尸了。”
他踢了踢孙大壮耷拉在炕沿上的腿。
“这口气要是卸下去,明天早上谁也别想爬起来。”
“赶紧动唤动唤,大壮,带几个人去打水,先把锅支起来。”
“剩下的,跟我弄吃的。”
“吃饱了烫个脚,那才叫歇着。”
一听弄吃的,原本瘫在炕上的孙大壮像是被通了电,蹭地一下坐了起来,两眼放光地盯着江朝阳。
“朝阳,今儿是你动手不?”
他咽了口唾沫,一脸心有余悸。
“昨儿晚上严景煮的那锅糊糊,差点没把我送走了。”
“特别是中午喝的还是你那蛋花疙瘩汤,这一对比他煮的连猪食都不如。”
旁边几个男知青也是一脸菜色,拼命点头。
严景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小声抗议。
“孙大壮你有没有良心?昨晚就你吃得最欢,盆底都让你舔干净了,现在嫌难吃?”
“吃得多那是俺尊重粮食!”
孙大壮理直气壮,“跟好不好吃完全是两码事!俺那是含泪往下咽!”
屋里响起一阵哄笑,原本僵硬的气氛瞬间活泛了不少。
江朝阳看着这群饿狼似的同伴,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行了,今儿大壮和小海在前头开路出了大力气,晚上我露一手,算犒劳你们的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明天值日表该怎么轮还怎么轮。”
“没问题,能吃一顿是一顿!”
孙大壮一听这话,浑身是劲,拎起两个木桶就对边上另一个同伴道。
“小海,咱俩打水去!刚才听说还有深井,俺村以前就有一口,井水不光不上冻还可甜了呢!”
江朝阳利索地安排其他人把口粮拿出来。
没多大功夫,火塘里的干柴就被点着了。
橘黄色的火苗欢快地舔舐着锅底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烟囱里青烟一冒,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。
江朝阳把那个沉甸甸的铸铁吊锅挂好。
火光映照下,孙大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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