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青城市旧城区浸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暗影。远离主干道的春风街,路灯稀疏昏暗,光线勉强勾勒出两旁低矮老屋和商铺紧闭的轮廓。街道尽头,那座三层高的“老春风戏楼”如同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蹲伏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唯有残缺的飞檐翘角,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出怪诞的剪影。
距离戏楼还有百米,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阴冷。不是夜寒,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、带着陈年灰尘和淡淡腐朽甜香的湿冷。虫鸣鸟叫在这里绝迹,只剩下风吹过破损窗棂和空荡门洞时,发出的呜咽低吟,像是无数人在暗中窃窃私语。
张不摆紧了紧身上特制的、内衬画了辟邪符文的冲锋衣,看了一眼身旁。林笑笑抱着她那台经过多次改装、外壳贴满各色符纸的能量探测平板,屏幕上代表“环境阴气浓度”的柱状图已经顶到了红色警戒区,还在微微颤动。她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记录着各项读数。
刀锋的虚影凝实在张不摆左前方半步,青黑色的煞气内敛,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,将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隔绝开大半。他腰背挺直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视着前方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。楚月没有显形,但腰间玉瓶传来稳定的微温,清冷的意念在张不摆脑海中响起:“阴气已成场域,范围约五十步。中有杂驳怨念,亦有……刻意引导之痕。小心幻阵。”
“嗯。”张不摆低应一声,示意林笑笑启动随身携带的微型结界发生器(改良便携版),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笼罩住三人,将外界的阴气压力又削弱了几分。他没有开直播,这种敌情不明、极度危险的任务,直播不仅可能暴露自身,更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舆论风险。
他们选择从戏楼侧面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进入。脚下的杂草蔓过脚踝,湿漉漉的,踩上去无声。戏楼的主体建筑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庞大破败,青砖墙面上满是雨水冲刷的污迹和斑驳的苔藓,几扇残留的彩色玻璃窗破碎不堪,像盲人空洞的眼窝。
越靠近主楼,那种时空错乱感越发明显。耳边开始出现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声响——不是风声,是丝竹锣鼓的残响,是咿咿呀呀、忽远忽近的戏曲唱腔,唱词模糊难辨,却带着一股子渗入骨髓的哀怨与凄厉。眼前的景物也似乎在轻微晃动,腐朽的门廊立柱时而清晰,时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,仿佛隔着年代久远的毛玻璃观看。
“磁场和能量读数完全乱了!”林笑笑盯着平板,声音紧绷,“空间参数异常波动,这不是简单的阴气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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