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之用,早已分裂。激进者欲以其行逆天之举,窥探长生之秘;保守者则力主持重,以玉温养传承,泽被后人。争执不休,内耗不断。”楚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但张不摆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,“而我……那时年轻气盛,自认看得清明,欲调和两派,重振家声。”
她微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那抹深沉的悲哀几乎要溢出来:“殊不知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家族内斗,早被外界觊觎之势力窥得。他们与族中激进派勾结,里应外合……一夜之间,火光冲天,尸横遍地。传承数百年的家业,族人殷切的期望,还有那些我尚未读完的藏书、尚未推演完的阵法……尽付一炬。”
张不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。他能想象那场面的惨烈,更能感受到楚月话语中那刻骨的痛苦和无力。那不是简单的家族覆灭,那是信仰和世界观的崩塌。
“父亲……在最后时刻,将凝魂玉与一缕最核心的传承秘法,封入我体内。”楚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让我逃,带着家族的希望和秘密逃出去……他说,楚家不能绝。”
“我逃了。像个丧家之犬,带着一身无法掌控的力量和天大的秘密,惶惶不可终日。我以为……至少还有他。”她口中的“他”,自然是指那未婚夫。
“我以为,他会是我最后的依靠,是我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暖意和归宿。可我等来的,是那封冰冷的、断绝一切关系的绝笔信。”楚月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,但其中淬炼过的痛苦,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悸,“后来我才知,那信或许是真,是为护我。但当时……家族覆灭的悲怆,至亲背叛(我以为)的绝望,还有体内那因剧变和凝魂玉而汹涌澎湃、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力量……一切,都失去了意义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夜空那轮孤冷的明月,暗红的裙摆在夜风中无声飘扬。
“所以,我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。在那间可以望见旧日家园方向的阁楼,穿着本该是最喜庆的嫁衣……将自己,和所有的痛苦、怨恨、不甘,一起埋葬。”
“化为厉鬼,并非我所愿。是滔天的怨气,家族数百年的积累,还有凝魂玉中那庞大却暴戾的力量,共同将我推入了这无边地狱。红衣……呵,不过是这地狱最深处的颜色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观景台上陷入长久的寂静。只有风声呜咽,像是为那段湮灭的过往奏响的挽歌。
张不摆喉咙发干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震惊,同情,还有一丝明悟。他终于明白,为何楚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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