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小河走,直到看到自己的另一辆代步电动车,停在河边的芦苇丛里。这是她早做的准备,一辆无牌的电动车,比轿车更易脱身。
顾蒹葭骑上电动车,一路往市区的老小区赶,那里是她的临时住处,没有登记在她的名下,是她母亲留下的老房子,很少有人知道。
回到老房子,她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,才松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她靠在门上,拿出手机,给税务系统的同学林薇打了个电话,这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“林薇,帮我查几个公司的纳税记录,江州盛弘商贸、昌远建材、启星科技……”顾蒹葭报出一串公司名称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林薇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,带着疑惑:“这些公司?我记得,都是零申报,从注册到现在,一次税都没交过,而且工商年报都是随便填的,我们税务系统早就把它们列为异常企业了,只是没人牵头查。”
“零申报多久了?”顾蒹葭立刻问。
“三年多了,”林薇说,“注册时间都是滨江新城项目启动前后,巧合的是,都是九鼎集团的合作商,不过从来没见过它们有实际的业务往来。”
顾蒹葭的眼神瞬间亮了。
三年多的零申报,无实际经营,却能接收九鼎集团的大额资金划转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空壳公司了,而是澹台烬专门用来转移资金、洗白贿赂的工具。
正常的商业合作,必然有资金往来,有经营收入,有纳税记录,而这些公司,什么都没有,只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,再分散流出,显然是为了躲避监管,将公款变成私款。
顾蒹葭挂了电话,坐在书桌前,将银行流水、企业信息、纳税记录一一整理,整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份初步的审计底稿。底稿上清晰地显示,九鼎集团在三年间,通过二十多家空壳公司,转移资金超过五亿元,这些资金,最终流向了澹台烬的亲属、心腹,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个人账户,而这些个人账户的开户人,大概率是那些手握权力的人。
她将底稿加密,备份在三个不同的U盘里,分别藏在老房子的不同角落。她知道,这份底稿,是刺向澹台烬和萧望之的一把尖刀,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是江哲打来的,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慌乱:“蒹葭,出事了!银行的风控部今天突然查九鼎的流水,问我是不是查过,他们好像收到了举报,我被停职调查了!”
顾蒹葭的心猛地一沉:“对不起,江哲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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