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点单率惨淡。
“太甜了,”一个老茶客直言不讳,“流沙包就要咸蛋黄,红豆沙就该老老实实做豆沙包,混在一起,不伦不类。”
“陈皮味太重,抢了豆沙的香。”另一个阿姨摇头。
“皮不够松软,是不是发酵时间没掌握好?”连黄炳棠师父都皱起了眉。
廖振辉默默收回试吃盘。他花了半个月调试配方,试了十几种陈皮,调整了无数次糖油比例,却换来这样的评价。
“振辉,”黄炳棠拍拍他的肩,“创新是好事,但要尊重传统。流沙包为什么经典?因为咸甜搭配,油润细腻,这是几十年验证出来的。你想创新,得先弄明白为什么老东西好吃。”
回到狭小的宿舍,廖振辉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,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他从顺德来广州,就是因为不想重复父辈“做一辈子传统点心”的路。他想做出属于自己的,能被记住的东西。
手机震动,是母亲:“辉仔,中秋回不回来?你奶奶做了你最爱的鸡仔饼。”
他鼻子一酸,回复:“妈,台风要来了,店里有事,回不去。”
放下手机,他翻开那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“创新点子”:姜撞奶麻薯、腊味酥皮挞、普洱茶香蛋糕……每一个都曾被寄予厚望,但大部分都失败了。
窗外雷声隆隆。廖振辉抓起笔记本,想要撕掉,手悬在半空,终究还是放下了。
第六节:赴险
九月十六日,台风“山竹”增强为超强台风,路径北调,直扑珠江口。全省启动防风Ⅰ级应急响应。
上午十点,广州南站。陈天明背着简单的行囊,穿过拥挤的人群。车站广播反复播放停运通知,电子屏上一片刺眼的红色“延误”和“取消”。他要去南宁的高铁,是今天上午最后一班尚未取消的列车。
“天明!”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天明回头,看见父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“拿着,”陈海生把袋子塞给他,“晕车药、止血贴、蚊香、压缩饼干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,里面是一尊小小的铜制关公像,“带着,保平安。”
陈天明喉咙发紧:“爸……”
“别废话,上车。”陈海生推了他一把,“记住,货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情况不对,马上回来,钱不要了。”
列车启动。陈天明看着窗外父亲越来越小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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