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,但毕竟是第一次……处置宫人,心中难免忐忑。”
“忐忑?”太后放下茶盏,目光如古井深潭,平静却深邃,“清澜,你入宫三月,可看清这后宫是什么地方?”
清澜想了想,谨慎答道:“是天下女子荣宠汇聚之地,也是明争暗斗最烈之所。”
“只说对了一半。”太后声音沉缓,“后宫是天下规矩最严、人心最诡的地方。在这里,仁慈可以是武器,狠辣也可以是护盾。你要活下去,要活得好,就要明白一个道理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皇帝多疑,不可尽信,亦不可不信。朝臣势大,不可全依,亦不可不依。但归根结底,你能依靠的,终究只有自己。”
清澜心中震动,抬头看向太后。
太后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,有看透世事的清明,也有深藏的疲惫:“皇帝宠你,是因为你年轻貌美,是因为你聪慧懂事,更是因为你身后暂时没有庞大的外戚势力。但这份宠爱能持续多久?三年?五年?色衰而爱弛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“至于哀家——”太后自嘲一笑,“哀家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这深宫之中,今日你是掌权者,明日就可能沦为阶下囚。所以你要学会自己立起来,学会培植自己的势力,学会在关键时刻——狠得下心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清澜起身,跪在太后面前: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“你真的明白吗?”太后看着她,“处置一个翠儿容易,但你要想清楚,这一杖打下去,打的不只是一个宫女,更是你与王氏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面纱。从此之后,你们便是明面上的敌人。她失了宫中眼线,必会另寻他法对付你,甚至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“孙儿知道。”清澜抬头,目光坚定,“但若一味退让,她只会得寸进尺。母亲之仇,孙儿从未忘怀。这第一步,总要迈出去。”
太后凝视她良久,终于轻叹一声:“罢了,你既有此心志,哀家便再帮你一次。”她唤来贴身嬷嬷,低声吩咐几句,那嬷嬷领命而去。
“哀家派人去请皇后了。”太后对清澜道,“处置宫人偷盗,按规矩需皇后或四妃在场见证。今日皇后身子不适,但此事涉及御赐之物,她必须出面。你回去准备吧,哀家的人会‘适时’带皇后过去。”
清澜心中感激,重重叩首:“谢皇祖母!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太后扶她起来,苍老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清澜,记住哀家今日的话。这深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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