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从妆台最底层,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和水服下。
这是母亲医书里记载的安神丸,能助人入眠,却不会昏沉。明日要面对太多人和事,她需要足够的精力。
躺下,闭眼。
窗外雨声渐歇,风声也弱了。远远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四更天了。
清澜强迫自己清空思绪,专注于呼吸。这是母亲教她的法子,心烦意乱时,数着自己的呼吸,能渐渐平静。
一呼,一吸。
一呼,一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终于模糊。
似乎刚合眼,就被敲门声惊醒。
“大小姐,卯时了,该起了。”是张婆子的声音,带着惯有的谄媚,“今儿可是大日子,宫里嬷嬷们已经在前厅候着了。”
清澜睁开眼,天光微亮。
她迅速起身,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这就起。”
穿衣梳洗,一切从简。她挑了件藕荷色交领襦裙,外罩淡青色半臂,头发绾成简单的单螺髻,只插一支白玉簪子。脸上薄施脂粉,遮掩一夜未眠的倦色。
秋月端着热水进来,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秋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——事已办妥。
果然,张婆子送早膳进来时,眼睛还有些惺忪,走路也飘忽。显然是那“安神散”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。
“张嬷嬷昨夜睡得可好?”清澜接过粥碗,状似随意地问。
张婆子一个激灵,忙堆笑道:“好,好!托大小姐的福,那梨花酿真是香醇,老婆子沾光,睡了个踏实觉。”
清澜微微一笑:“嬷嬷喜欢就好。我入宫后,这听雪轩就劳嬷嬷多照看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张婆子连声应着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。一个不得宠的嫡女,入了宫也是低位嫔妃,能不能活过三个月都难说,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?
这些心思,清澜看得明白,却不点破。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,又喝了半盏茶,这才起身。
“走吧,莫让嬷嬷们久等。”
秋月扶着她往外走,张婆子跟在后面。出了听雪轩,沿着回廊往祠堂方向去。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洒扫的仆役,都停下行礼,眼神各异。有怜悯,有好奇,也有幸灾乐祸。
清澜目不斜视,步履从容。
祠堂在侯府东侧,是一座独立院落。青砖灰瓦,古柏森森,透着肃穆之气。此时祠堂大门敞开,里头已经候着不少人。
沈鸿一身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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