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中飞快转动:
这证据绝不能留在身上。王氏既然敢毒杀主母,若知道证据在她手中,必会斩草除根。父亲……父亲宠妾灭妻,此事若告知他,恐怕非但不能为母亲伸冤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目光扫过破败的屋子,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家具,蛛网遍布。不行,这里太容易被搜查。祠堂?母亲灵柩所在,王氏这几日必会派人严密看守。书房?父亲偶尔会去,不是稳妥之处。
忽然,她想起一个地方——栖霞苑后院的梅树下。
母亲生前最爱那株老梅,说是在她出生那年亲手栽下。每年腊月,总要带她在梅树下赏雪烹茶。梅树根下有个蚁穴,去年冬,她曾见母亲将一包用油纸裹紧的物件埋进树根旁的冻土里,当时母亲笑着说:“这是给澜儿存的嫁妆,等你及笄时再挖出来。”
那时只当是玩笑,如今想来……
清澜翻身下床,悄步走到门边。门从外锁着,窗棂倒是腐朽,但推开必有响动。她退回床边,从发间拔下一根最细的银簪——这是母亲去年送的生辰礼,簪尾极尖。她跪在窗下,将银簪插入窗闩与木框的缝隙,一点一点拨动。
“嘎吱——”
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清澜屏息凝神,听了半晌,院外并无动静。她继续动作,半柱香后,窗闩终于松脱。推开一条缝隙,冷风灌入,她打了个寒颤。
八岁的身形瘦小,轻易从窗缝钻出。落地时踩到枯枝,发出“咔嚓”轻响,她立刻蹲身隐在墙根阴影里。月光下,废院杂草丛生,一道矮墙与栖霞苑的后巷相邻。墙头有处坍塌,她曾见野猫从此出入。
清澜提起裙摆,踩着碎石攀上矮墙。墙外是条狭窄的巷道,平日只供仆役通行。她辨认方向,沿着墙根阴影疾走。冬夜寒风如刀,只着单薄孝服的她冻得嘴唇发紫,却不敢慢下一步。
栖霞苑已落了锁,但西南角有扇小门常年不锁——那是厨娘张妈进出送柴的通道。张妈是母亲的陪嫁,这些日子被王氏调去浆洗房,夜里不在。清澜熟门熟路地摸到小门,推开一条缝,闪身而入。
后院一片死寂。那株老梅立在月光下,枝桠光秃,在青石地上投出狰狞影子。清澜跑到树下,跪在冻土上,双手扒开积雪和枯叶。泥土冻得坚硬,她指甲很快劈裂,渗出鲜血。她不管不顾,只记得母亲当年埋物的位置——正对东南第三根粗枝下。
挖到半尺深时,指尖触到硬物。
是一个油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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