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。
“那就是镇北侯府的嫡女?真可怜,才八岁就没了娘。”
“听说侯爷新纳的妾室厉害着呢,这嫡女往后日子难过了。”
“何止难过?你看那妾室也来了,穿一身素,哭得比谁都伤心,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她娘呢……”
王氏确实哭得凄切,几乎要晕过去,全靠丫鬟搀扶着。沈鸿在一旁安慰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清澜听着身后的动静,唇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戏演得真好。可惜,她不会再被骗了。
队伍行至半路,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群人,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,穿着粗布棉袄,满脸悲愤。
“林夫人!民妇要见林夫人最后一面!”妇人哭喊着扑向棺木。
家丁连忙拦住。沈鸿皱眉:“什么人?敢惊扰送葬队伍?”
妇人跪在雪地里,连连磕头:“侯爷恕罪!民妇是西城卖豆腐的张王氏,三年前民妇的儿子重病,没钱医治,是林夫人路过,给了十两银子救了我儿一命!民妇无以为报,只想来给夫人磕个头!”
她说着,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渗出血来。
人群中响起唏嘘声。有人低语:“林夫人真是菩萨心肠……”
“是啊,可惜好人不长命……”
清澜看着那妇人,想起母亲确实常做善事。施粥、捐衣、救济孤寡……母亲总说:“咱们锦衣玉食,也该想想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。”
可就是这样善良的母亲,被毒害至死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妇人面前,亲手扶起她:“大娘请起。母亲生前常教导,施恩不望报。您有这份心,母亲在天之灵定会欣慰。”
妇人握着她的手,泪如雨下:“小姐节哀……夫人是好人,好人啊……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经过这一插曲,围观的百姓对林氏更加同情,对镇北侯府也多了几分指摘。
王氏的脸色有些难看,小声对沈鸿说:“侯爷,这妇人来得蹊跷,怕是有人安排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鸿打断她,“婉月生前确实常做善事,有人来送葬也是常理。莫要多想。”
王氏咬唇,不再说话。
终于到了沈家祖坟。棺木下葬,黄土掩盖。清澜跪在坟前,烧了最后一沓纸钱。
火光跳跃,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母亲,您安息吧。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。王家通敌的罪证,女儿一定会让它大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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