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ug没修。
老周上车要走,忽然又降下车窗:“对了,那个当年给我写系统的学生,死了。”
林默怔住:“死了?”
“嗯,华为那个P9,去年猝死的。”老周说得平淡,像在报一个迟到的物流信息,“三十七岁,留下老婆孩子,还有一套没还完贷款的房子。公司给了抚恤金,但不多,因为算‘自愿加班’。”
他发动车子,黑烟又喷出来,把李芳刚晾的被单喷成灰的。车开走时,老头们还在下棋,象走田,马走日,每一步都慢,每一步都算。林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瓶西凤酒,像攥着一段没有注释的代码,懂不了,又放不掉。
上楼时他走得很慢,五楼的高度让他喘。在深圳他从来不走楼梯,楼梯间是消防通道,是逃生用的,不是日常用的。但在西安,楼梯是生活的一部分,每天爬,每天喘,每天接受自己体力不行这个事实。
陈曦在改方案,甲方又发了新需求,要“年轻化的厚重感”。她骂了句脏话,把键盘敲得噼啪响,像要把键盘敲成西安鼓乐。林默把酒放桌上,她瞥一眼:“老周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别喝。”她说,“他泡的酒,老鼠都不敢喝。”
“他说你告诉他的,我做梦的事。”林默拉过椅子,坐在她旁边,“你还跟他说什么了?”
陈曦停下敲键盘的手,屏幕上是一行没写完的标题:《关于品牌年轻化的深度思考——以Z世代为核心》。她盯着那行字,像在盯一个解不开的递归函数。
“我说你快死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我说你在深圳最后一个月,心率监测每天飙红,手环给你发过三次预警。我说你最后一次去公司,出门前亲了我一下,像交代后事。”
她转过脸,眼眶是红的,但没泪:“我说我得救你,不然我就得抱着你的骨灰盒回西安。我妈会骂我,说我当初不该让你去深圳。我也会骂我自己,骂我为什么没在第一次你说‘我累了’的时候,就让你辞职。”
林默没说话,他伸手想抱她,但她躲开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阳台,去看那盆绿萝。金龟子还在叶子上趴着,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#06#不是我写的。”她忽然说。
林默的指尖凉了,像按在了死机的键盘上。
“是我找的人写的。”陈曦没回头,声音混在雨声里,听不清情绪,“你手环的数据,我导不出来,华为的用户协议里写了,健康数据属于用户隐私,除非本人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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