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状态?
“所以,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跑步。观察。呼吸。”顾凛言简意赅,“不用想训练,不用想比赛。只是感受你的身体,你的呼吸节奏,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化。”
他说完,便不再开口,重新专注于前方的路。
沈幼薇将信将疑,但也依言放松下来,不再刻意去想那些战术、数据、最优解。她将注意力放回自身,感受着脚步落在地面上的踏实感,呼吸进出肺叶的清凉,晨风拂过脸颊的微痒,还有林间草木的气息,鸟雀的啁啾。
一开始,脑子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闪过训练的画面,复盘时吴峰教练的批评,积分榜上那些紧咬的名字。但渐渐地,在规律的步伐和呼吸中,那些杂念像潮水般退去。她开始注意到脚下泥土的松软程度,路边野草上晶莹的露珠,阳光穿过雾气形成的道道光柱。
一种奇异的平静感,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。紧绷的神经,酸痛的肌肉,似乎都在山林清新的空气和缓慢而有节奏的运动中,得到了舒缓。
不知不觉,他们跑上了一个缓坡,来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。这里视野很好,可以俯瞰大半个青训基地,银灰色的建筑在晨曦中静静矗立,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笼罩在淡金色的朝霞里。
顾凛停了下来,走到平地边缘,看着下方的基地。沈幼薇也停下,站在他身旁几步远的地方,微微喘着气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晨光渐亮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绚烂的金红。风大了一些,吹动两人的发梢和衣角。
“你父亲,”沈幼薇望着远方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静谧,“他教你打游戏的时候,也会带你来这种地方吗?”
话一出口,她就有些后悔。这问题太私人,也太冒昧了。
顾凛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幼薇以为他不会回答,准备岔开话题时,他才缓缓说道:
“不。他只在训练室教我。用最严格的标准,最枯燥的重复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但沈幼薇却从中听出一丝极其隐晦的、类似于“理应如此”的淡漠,“他说,赛场没有风景,只有胜负。分心,是原罪。”
沈幼薇的心轻轻抽了一下。她似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——年幼的顾凛,坐在冰冷的电脑前,面对父亲严厉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指令,将所有的好奇、天性、甚至可能产生的“感觉”,都死死压抑下去,只留下对“正确”和“胜利”的绝对服从。
所以,他才成了现在的样子。将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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