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独自朝着基地后面的小训练场走去。
是顾凛。他手里似乎还拿着那个保温杯,步伐平稳,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孤单,却挺直。
他这么晚去训练场做什么?加练?
沈幼薇心里一动,几乎是下意识地,也转身走出了宿舍。
夜晚的小训练场没有主训练室那么完善的设备,只有几台基础的电脑和一些体能训练器械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沈幼薇走过去时,看到顾凛正坐在一台电脑前,屏幕亮着,但不是游戏界面,而是那种她之前见过的、极其复杂的多线操作和心算混合训练程序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快速移动,屏幕上的光点令人眼花缭乱。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,依旧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专注得可怕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程序和数据。
他没有戴耳机,能听到他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,规律,稳定,不知疲倦。
沈幼薇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站在训练场入口的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。
月光从旁边高窗斜射过来,将他的一半侧脸镀上清辉,另一半隐在黑暗里。他微微蹙着眉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像一尊精密运转、却与周遭温暖人间格格不入的冰冷雕塑。
她又想起他父亲,那个因伤退役、告诉他“只有绝对理性才能避免重蹈覆辙”的前职业选手。想起他提及“周期性偏头痛”时平淡的语气。想起他在高烧和头痛中,依然用恐怖的大局观和指挥带领队伍获胜的样子。
这个人,把他所有的热情、挣扎、甚至痛苦,都冻结在了那套名为“最优解”的绝对理性之下,铸成了最坚硬的盔甲,也成了最孤独的囚笼。
而她,却在笨拙地、痛苦地,试图在冰与火之间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,也许遍布荆棘、却血肉鲜活的路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凛完成了那一套训练,屏幕暗下去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睛,抬手捏了捏眉心,脸上掠过一丝极力掩饰的疲色。然后,他拿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杯子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,目光精准地投向沈幼薇藏身的阴影。
沈幼薇没有躲闪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月光照亮了她的脸。
两人隔着半个训练场的距离,无声地对视着。
训练场里很安静,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。月光如水,流淌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
顾凛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不再像白天那样完全平静无波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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