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……”陆致谦在柱子后面哆嗦,“谁会想保存两具尸体?变态吗?”
“未必是变态。”
苏宴突然开口,目光幽深,“也许是不得不为之。林野,看死因。”
林野点头,这才是关键。
她指着三十岁男尸的头部:
“死者一,头部右侧顶骨粉碎性骨折,凹陷深达一寸,波及眼眶。这是被钝器在极近距离下,爆发性猛击造成的。”
“速度之快,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,说明当时他和凶手两人的距离非常近。”
接着,她走向另一具干尸——苏老爷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。
如果这也是被打死的,那就是一场谋财害命的屠杀。
但林野检查了许久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奇怪。”
“怎么?”苏宴问。
“苏老爷子身上,没有抵抗伤。”林野抬起干尸枯瘦的手,“指甲缝里只有陈年染料,没有皮屑抓痕。而他的致命伤在颈部。”
她指着那一圈深深嵌入皮肉的索沟:“看这痕迹,呈‘八’字形,向耳后乳突处提拉,最后汇聚成一个绳结压痕。如果是被人勒死,索沟应该是水平闭锁的,且颈部会有挣扎的抓痕。”
林野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宴:
“苏大人,苏老爷子不是被杀的。他是自缢。”
“自杀?”苏宴猛地站起身,白衣在风中微动。
“而且,在他的胃容物里,我检出了大量的酒液残留。”林野补充道,“他在死前喝了很多酒,非常多。这通常是用来壮胆,或者是麻痹极度的痛苦。”
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具干尸,同样的防腐手法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死因。
一个是被乱棍打死的未知男尸。
一个是喝得烂醉上吊的染匠。
苏宴背着手,在大堂内缓缓踱步。他那精密如齿轮般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,将破碎的线索重新拼凑。
苏氏染坊、赵德发、染坊制尸、消失的横梁……这一切只有一个人能做到!
“她一定还在染坊。”苏宴断言,声音恢复了果决,“她在等这一天。等这匹‘布’彻底染完。”
他猛地转身,衣袖带起一阵风:“陆致谦!”
“下、下官在!”
“立刻包围锦绣染坊。嫌犯阿尘,涉嫌杀人。但……”苏宴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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