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姜苗苗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,一声声,敲打在被雨声笼罩的寂静里。
他的手腕,他的指尖,他的气息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,而被无限放大。
那只握着伞柄的手,苍白,修长,骨节分明得像一件艺术品。因为用力,手背上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,蜿蜒着没入干净的袖口。与他平日里在讲台上那种疏离冷淡的学者形象不同,此刻的他,多了一份不容置喙的强势,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保护姿态。
伞面被他举得更高了些,将两人之间的那片小小天地撑得更开阔,却也更私密。雨水沿着伞骨的边缘滑落,形成一道晶莹的水帘,将外界的喧嚣与湿冷彻底隔绝。
姜苗苗垂着眼,不敢去看他。她的视线里只有他深色的裤腿,被雨水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泥痕,却依旧笔挺。他的皮鞋擦得锃亮,此刻却甘愿踏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,为她撑着伞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墨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沉沉的,带着一丝探究,“为什么觉得我……孤独?”
他刻意将“孤独”两个字咬得很轻,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汇。
姜苗苗的睫毛颤了颤,她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气更加清晰。她终于鼓起勇气,抬起了头。
雨幕之下,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,不像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那般锐利。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了平日的淡漠,而是像一池深潭,倒映着她小小的、有些无措的身影。
“我……”她组织着语言,这一次,她不想再用蹩脚的借口,“我不知道。就是一种感觉。教授您平时……总是一个人。您看书的时候,走路的时候,甚至站在讲台上,对着我们那么多学生的时候……您好像都只是一个人。您的周围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,谁也进不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:“就像……就像一座被时光遗忘了的孤岛。”
孤岛。
墨真握着伞柄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他活了数百年,听过无数的评价。有人说他博学,有人说他优雅,有人说他冷酷,也有人畏惧地称他为怪物。
却从没有人,用这样柔软又精准的词,一语道破他永恒的本质。
他是一座孤岛,在漫长无垠的时间海洋里,独自漂流,看着身边的一切繁盛又凋零,周而复始。
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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