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”,那种注视感沉重得像整个海洋压在头顶。但它没有阻止,只是观察,好奇。
共鸣达到顶峰。四个频率完全同步,发出一种纯净的、明亮的光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光所到之处,信息海平静下来,混乱变得有序,无序的流动出现了模式。
庞大存在传来一个“问题”,不是语言,是一个直接的概念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选择分离?为什么选择痛苦?为什么选择有限?
林秀用共鸣回应。她分享记忆:父亲熬夜工作后疲惫的笑,母亲织毛衣时哼的歌,哥哥偷偷把糖果塞进她手里,沈看着女儿时眼里的光,老吴讲女儿时柔软的眼神,扳手受伤时咬牙的沉默,医生救人时的专注,阿青说“我恨他们”时的颤抖……所有这些微小的、脆弱的、短暂的瞬间,这些在无限的信息海洋中微不足道的涟漪,却是人性的全部意义。
庞大存在沉默了。它在理解,或者尝试理解。对永恒、无限、全知的它来说,这些短暂、有限、充满痛苦和错误的生命,是一种陌生的体验。
然后,它传来第二个概念:“美。”
它理解了,不是逻辑上,是感知上。这些瞬间的集合,这种在有限中创造无限的可能,这种在分离中寻求连接的执着,有一种它从未见过的美。
共鸣渐渐平息。四个频率稳定下来,在信息海中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,像灯塔,像航标。
“现在,”父亲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,“设定新的偏振方向。想着虚空,想着无限的空间但没有意识,想着门转向那里。”
林秀集中意识。她想象宇宙的深空,没有生命,没有思想,只有星辰和虚无。想象门像巨大的透镜,缓缓转动,对准那个方向。
信息海开始流动,向那个新方向涌去。门在转向,她能感觉到现实世界的压力在减轻,信息污染在退潮。庞大存在没有阻止,它还在沉思,还在品味那种叫“美”的新体验。
转向完成。门稳定在新的方向,信息流持续流向虚空,不再影响现实。污染会慢慢消散,掠食者会失去能量来源,边界会停止扩张,能力者会逐渐稳定。世界不会立刻变好,但有了变好的可能。
父亲的影像几乎完全透明。“谢谢你,秀秀。现在……成为锚点。我会教你如何维持稳定,如何留下回声,如何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了。影像消散,最后的光点汇入林秀的意识,成为她的一部分。她感到重量,像整个海洋的责任压在肩上。但她撑住了,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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