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联系一次,如果超过两小时没消息,我们就按预案行动。”
预案是:如果林秀和沈失踪或确认死亡,老吴和扳手会尝试用激进方法唤醒陈晓雨,赌那百分之二十的概率。
没人希望用到预案。
医疗站的铁门打开,外面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雨停了,但云层很厚,没有星光。空气里有种奇怪的静电感,头发会微微竖起。
“这是信息场增强的物理表现。”医生解释,“高浓度信息会影响电磁场。小心,可能会干扰电子设备,也可能……吸引某些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林秀问。
“边界生物,信息畸变体,或者其他我们还没命名的东西。”医生帮林秀调整背包带,“祝好运。”
沈和林秀潜入黑暗。街道像墨汁浸透的迷宫,只有手电的光柱切开一小片可见区域。她们避开主干道,走小巷,翻越废墟,尽量选择高处,以便观察。
一小时后,她们到达城市中轴线。从这里往北是旧水厂,往西是零点所在的老电厂。站在一栋半塌的购物中心楼顶,可以看见两个方向的天空有微妙的差别:旧水厂方向是暗红色的,像污血;零点方向是暗紫色的,像淤伤。
“门在影响天象。”沈说,用望远镜观察,“不是污染,是信息场扭曲了光线传播。”
林秀不用望远镜也能感觉到。她的舌尖尝到了两种不同的“味道”:旧水厂方向是铁锈和甜腻的混合,像坏掉的糖浆;零点方向是金属和臭氧的刺鼻,像高压电击后的空气。
“哪个更糟?”沈问。
“都糟,但不一样。”林秀努力分辨,“旧水厂像是……感染,在扩散。零点像是……伤口,在溃烂。”
“那就先去处理伤口。”沈收起望远镜,“走。”
下楼梯时,林秀踩到一堆碎玻璃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两人立刻蹲下,屏息。几秒后,远处传来回应——不是回声,是某种东西移动的声音,窸窸窣窣,像很多节肢动物在爬行。
“边界生物。”沈压低声音,“别动,等它们过去。”
声音由远及近,从楼下街道经过。林秀从楼梯扶手缝隙往下看,手电光扫过——她看见的无法用语言描述。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形体,有时像巨大的蜈蚣,有时像融化的蜡烛人,有时像无数眼睛组成的肉块。它(它们?)爬过地面,留下黏液的痕迹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。
“信息畸变体。”沈用唇语说,“没有固定形态,根据周围信息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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