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深处被隔成几个小间,门都开着。第一间是监控室,屏幕全黑,但设备还在运行,指示灯闪烁。第二间像是手术室,有简易手术台,台上还绑着断裂的皮带,台边散落着针管和空药瓶。
第三间,门关着。
扳手推开门,手电光扫进去。
房间很小,大约十平米。墙上贴满了纸,不是笔记,是涂鸦——疯狂的、重叠的线条和符号,像精神病人的作品。地面中央有个人,蜷缩着,背对着门。
“活着吗?”沈低声问。
医生上前检查,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,那人猛地转身——
不是攻击,是颤抖。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多岁,瘦得皮包骨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扩张到几乎看不见虹膜。他穿着破旧的病号服,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针孔和淤青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他嘶哑地说,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它们在说话……一直在说话……”
林秀蹲下,尽量让声音柔和:“谁在说话?”
“墙……空气……光……”男人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所有东西……都在说……我分不清了……”
信息过载的晚期症状。林秀见过父亲这样,在最后的日子里。
“你是清洁工的实验体?”沈问。
男人点头,又摇头:“是……不是……我逃出来了……从门里……”
“门?”林秀心脏一紧,“你进去了?”
“他们推我进去……说我是适配者……”男人开始哭,但没有眼泪,只有干嚎,“里面……好多声音……好多……我回来了……但声音跟回来了……”
他突然抓住林秀的手,力量大得惊人:“帮我关上……求你……关上它……太吵了……”
“怎么关?”林秀忍住疼痛。
“血……你的血……和她的血……一起……”男人语无伦次,“赵博士说的……两把钥匙……一起转……”
和赵启明说的一样。
男人松开手,蜷缩回去,开始哼唱不成调的曲子,手指在空中划着看不见的图案。他已经彻底崩溃了,意识被信息撕裂成碎片。
医生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:“脱水,营养不良,神经系统严重损伤。带他走吗?”
沈摇头:“带不走了。而且他可能已经……污染了其他人。”
她指的是信息污染。高浓度的信息场会像辐射一样扩散,靠近的人会被影响。这个男人在这里,就像一个污染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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