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。真实的、有力的手。
“松开她。”
是沈的声音。
林秀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抽回手。连接断开,她向后倒去,被沈接住。视线模糊,耳鸣尖锐,但沈的脸在晃动中清晰——疲惫,脏污,左颊有新鲜擦伤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你……”林秀想说“你来了”,但嗓子发不出声。
沈把她交给医生,自己冲到休眠舱前。陈晓雨已经闭上眼睛,重新沉入液体深处,但表情痛苦,眉头紧锁。监测器上的脑波图剧烈波动,像暴风雨中的海面。
“她稳定吗?”沈问医生,声音紧绷。
“暂时稳定,但刚才的信息反冲可能造成损伤。需要观察。”医生快速检查林秀的生命体征,“林秀过度摄入信息,需要抑制剂。”
沈从医疗包里找出喷雾,对准林秀的口鼻按下。清凉的气雾涌入,像在燃烧的大脑上泼了冰水。混乱的信息流开始退潮,留下满沙滩的碎片记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医生对沈说,语气里有责备。
“路上遇到点麻烦。”沈简短回答,眼睛没离开女儿,“清洁工在电厂外围布控,我绕了很久才进来。他们可能已经探测到刚才的信息波动。”
林秀的意识逐渐清晰。她看向沈,发现沈的左臂有伤,袖子撕破了,露出包扎过的伤口,渗着血。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沈终于转向她,“你看到了什么?源头的位置?”
林秀点头,喉咙干得发疼。医生递给她水,她小口喝着,整理那些碎片记忆。“旧水厂,地下三层。有一扇门,陈明远打开的,现在关不上。陈晓雨说‘它已经醒了’。”
“它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陈晓雨很害怕,比害怕她父亲更害怕。”林秀想起那个黑暗中的注视感,脊背发凉,“还有一个人,赵启明,项目副主管。陈晓雨的记忆里有他,看起来很重要。”
沈和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赵启明。”医生重复这个名字,“陈明远早期的合作伙伴,后来分道扬镳。清洁工里有个高级指挥官姓赵,可能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如果他在清洁工里,”林秀说,“那清洁工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收容能力者。他们可能想控制那个‘门’,或者里面的东西。”
沈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城市地图,找到旧水厂的位置。“这里距离零点十五公里,在城市另一头。如果污染是从那里开始的,为什么零点会成为核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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